这便是要断了后宫诸人生育的可能啊!
皇后竟狠辣如斯!
原本,宁雨菡还在暗自纳罕:
昨夜,她曾暗中替昭文帝把过脉,这狗皇帝明明身体康健,并无不育之症。这些年,怎么就一直无子,阖宫上下,甚至无一人怀有过身孕呢?
原来,并不是播种人的原因,而是地的问题。
地都被皇后给直接焊死了。
狗皇帝这些年,都是在做无用功啊!
想不到,皇后这么狠。
所以,这事儿,狗皇帝他知道么?
宁雨菡一时间思绪翻涌。
心中如此想着,宁雨菡望着手中的茶盏,又不由有些发愁。
这盏茶,明显是针对她的。
想来,每名初次侍寝的嫔妃过来坤宁宫请安时,便会被奉上这种加了料的茶吧。
所以,今天,这茶就是为她准备的。
若是她不喝,反倒是会引起皇后的警觉。
而且,皇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得,会想出更隐蔽、更阴损的招数,暗害于她。
而这一切,显然不是宁雨菡所乐于见到的。
所以,这盏茶,她不能喝,但又不能真的一点都不碰,原封原样的摆在那里,让人发现她未曾饮用过。
思及此,宁雨菡皱了皱眉,复又眼珠子一转。
旋即,宁雨菡便学着身旁一众嫔妃的样子,以袖掩面,状似姿态优雅的啜饮茶水,却在别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将茶水倒在了她的帕子上。
宁雨菡也并不多倒,只造成一副她明显轻啜了几口杯中茶水的假象,便适时罢手。
旋即,又将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飞速藏于袖中。
做完这一切,宁雨菡这才垂下广袖,一派若无其事的将“喝”过的茶盏,放回到一旁的小几上。
而后,便垂下了头,继续缩在角落,当她的小透明。
宁雨菡并不想惹事,只想敬陪末座,熬到皇后遣众人离开便罢。
偏偏,她不去惹事,却有人来惹她——
“宁氏,昨晚是你去乾元殿侍的寝?”
坐在皇后左下手位置上的王贵妃,将手中的茶盏一放,忽的开口道。
第20章 注定是输家
王贵妃此言,着实有些没话找话。
宁雨菡昨夜去乾元殿侍寝,这本就是阖宫上下皆知的事,哪里还需要问?
傻子也知道,她此刻发言,绝不是为了问这个。
而是找茬来了。
果不其然,王贵妃又斜睨了坐在殿门口小角落里,低垂着脑袋,一副鹌鹑模样的宁雨菡,不屑的嗤笑一声:
“我还道宁氏是个如何绝艳的丽人呢?却原来……啧,也不怎么样嘛。”
表哥这是怎么了?怎生眼光如此差?
居然招了宁氏去侍寝。
瞧这宁氏,一副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刚刚面对皇后时,也是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呵。
王贵妃的眸中,满是鄙夷。
被如此当众奚落,宁雨菡却也不恼。
闻得王贵妃的话,她只是倏的站起身来,怯怯的冲着王贵妃俯了俯身,恭声道:
“贵妃娘娘说的是!”
便就不再多言了。
只是兀自垂着头,一派怯弱惶恐模样。
实际上,也唯有宁雨菡本人自己知道,她此时,对这位王贵妃,是有多敷衍。
啊,是是是!对对对!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宁雨菡继续装鹌鹑。
见王贵妃一派趾高气扬的骄矜模样,宁雨菡不但不恼,反而只觉得好笑。
甚至,她还对这个,到现在,对自己的处境,还一无所知的笨女人,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同情:
王贵妃这女人,只怕早就中招,绝育了。
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子嗣的女人,便是没有了指望。
她宁雨菡和这么一个没有指望的蠢女人,计较什么呢?
纵使是贵妃又如何?
王贵妃,已注定是输家!
显然,王贵妃并不知,一副怯弱模样的宁雨菡,此时的心中所想。
她还只以为,宁雨菡是为自己的雍容高贵所慑,压根不敢与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争锋。
见状,王贵妃于心中轻蔑一笑。
心道:
小官之女,就是小官之女。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心中如此想着,王贵妃撇了撇嘴,旋即转目望向别处。
明显已失去了继续找宁雨菡的茬的欲望。
和这么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小选侍,有什么可说的?
这种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皇帝表哥才不会喜欢。
想来,昨夜,也不过是表哥的一时兴起。
这个宁氏,绝入不得表哥的眼!
如此,她也就更没有必要,和这个区区八品小选侍废话了。
没得丢了她堂堂贵妃的身份!
宁雨菡就这样被王贵妃给直接无视了。
对此,她却已经不恼,只是依旧一副怯弱模样,垂着头立在那里。
没有贵妃发话,她甚至怯弱的不敢重新落座。
见此情状,嫔妃们都撇了撇嘴。
不少人心中暗道:
这宁选侍,看来真是只鹌鹑。
不过,也是!
一个小小七品芝麻县令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