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长大成人的李景曦、李明珠等皇子、公主,对于他们的“方爷爷”的离世,也深表哀恸。
不用自家父皇下旨,几位皇子、公主,便主动去到方宅,给方进忠上香、祭拜,和小许子、以及方进忠所收养的子子孙孙们,将方进忠的后事,处理的妥妥当当,办得风风光光。
方进忠的身后事,可谓是极尽哀荣。
其风光体面程度,令得京城上下,为之侧目。
谁人想到,一个阉人、一个卑贱的奴才,竟能得此殊荣。
丧事这般风光,也就罢了。
竟还可以陪葬皇陵?!
不少大臣瞧得眼热,心中羡慕不已。
当然,逝者为大。
大家羡慕归羡慕,倒是无人会生出嫉妒、以及嫉妒恨之心。
毕竟,人都已经去了。
再如此,那他们就真的是心胸狭隘之徒了。
就这样,李元珩在同辉十六年的年初,送走了方进忠。
以至于,小半年过去,李元珩的心情都是郁郁的。
身子骨好似也没有往年健壮。
宁雨菡瞧在眼中,急在心里。
一方面,各种给李元珩进补、食疗,督促李元珩健身、养生;一方面,她也是不断的开导李元珩,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在宁雨菡的努力下,李元珩的心情,渐渐开始好转,身体状态也渐渐有了变好的迹象。
谁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同辉十六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
同年年中,康宁长公主李玉华于康宁长公主府中薨逝。
康宁长公主走得极其安详,乃是于睡梦中去世。
去世前,也并未曾受过病痛的折磨。
甚至,在去世之际,她还一直面容慈祥,唇角带笑,想来是做了一场好梦……
人活七十古来稀。
方进忠和康宁长公主李玉华的岁数,都乃高寿。
按理来说,都是喜丧。
然而,眼见得两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接连去世,李元珩大恸。
经受不住如此打击的皇帝陛下,直接大病一场,身体大不如前。
更麻烦的是——
因着这场大病。
不仅引得李元珩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头疾,时隔多年,再次发作。
还引发了心疾。
当年,李元珩挺身而出,替宁雨菡挡下那一匕首,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难关,却到底是伤了心脉。
之前,李元珩年轻,身体康健,还不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却是病来如山倒。
连带着,还诱发了这心疾之症。
着实令人心焦。
宁雨菡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头。
因担心李元珩的身体状况。
又因联想到,李家男儿,皆不大长寿。
纵观李家历代君王,更是皆未曾活过五十去。
而李元珩,已四十七岁有余……
由此,宁雨菡更是担心不已。
为此,之后的日子里,朝政多为宁雨菡一人打理,而李元珩,则以修养为主。
又要打理朝政,处理政务,又要时刻关注和照顾李元珩,宁雨菡越发的繁忙起来。
所幸,她与李元珩一同临朝,同治朝纲,也不是一日两日。
纵使如今,只有她一人,处理起朝政与政务来,也尚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而朝廷,在宁雨菡一人的治理之下,依旧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百姓们依旧安居乐业,丝毫并不影响大胤的盛世荣光。
第1034章 万寿
时间眨眼而过,转眼又是两年有余。
一晃便来到同辉十九年。
这天宁雨菡刚下朝,回到乾元殿,便见李元珩不知何时,已等在了殿门口。
乍一见得她的身影,李元珩便立时迎了过来:
“雨菡,你回来了!”
一边说着,李元珩已牵起了宁雨菡的素手,感觉道触手微凉,李元珩的眸中不由泛起心疼:
“一大早早起过去金銮殿早朝,这更深露重的。
雨菡,你怎的也不多穿些?
瞧这手凉的!
真是……”
说着,李元珩便作势欲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要给宁雨菡披上。
宁雨菡见状,却是赶忙阻止:
“阿珩,我不冷的。
这披风,你还是披着吧。”
经过这两年多的休养,李元珩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
不过,宁雨菡依旧不敢让李元珩操劳,对于他的身体状况,依旧不曾有所懈怠。
这会儿,她可不敢让李元珩解下披风。
若是因此而染上风寒,可怎么好?
“雨菡,你辛苦了!”
帝后二人本就心意相通,不必宁雨菡细说,李元珩便立时了悟了她心中想法。
不由得叹道。
说话间,李元珩眸中漾起一抹心疼,更是难掩自责:
“都怪我!”
说着,李元珩不由拍了拍自己胸口,自责道:
“都怪我这身子骨不中用啊。
累得雨菡你这般操劳。”
又要忙着上朝、忙着处理朝政,还要忙着关注好照顾他的身体。
这几年,雨菡可不就是辛苦么?
唉,说起来,都是他拖累了她了!
将李元珩眼中的心疼与自责,尽数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