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记不得,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丽嫔原本就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美人。
陛下说话这般云山雾罩的。
她是真的听不懂啊。
这会儿,她都被搞糊涂了。
见她如此,李元珩又是冷哼一声:
“不明白?待会儿,领了孙福过来,相信丽嫔你便不会再说不明白了。”
丽嫔闻言,愈加莫名,刚欲开口再问问,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殿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下一刻,方进忠便指挥着人,押着血迹斑斑、满身是伤的孙福来到殿中。
见此情状,殿内一众嫔妃,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少胆小的嫔妃,则是纷纷撇过头去,不敢去看那满身是伤,形容凄惨之人。
嘶。
实在是太惨!
太可怕了!
这个人明显是被上了刑,而且,还是重刑。
真真是不忍直视!
丽嫔见状,也是唬了一跳,掩住口鼻,撇过头去,不想看这腌臜人,口中禁不住斥道:
“方进忠,你怎么回事?这种腌臜人,你也敢往乾元殿中领。也不怕污了陛下的眼?”
对于丽嫔的质问,方进忠却并不理会。
他命人将孙福往地上一扔,便是冲着昭文帝躬身一揖:
“陛下,孙福现已带到。”
自孙福被带入殿中,李元珩便一把将坐于身旁的宁雨菡揽入怀中,柔声安慰着:
“雨菡,莫怕!”
怀中的娇人儿如此柔弱娇软,哪里见得这些污糟?
若是被孙福的这幅样儿,给吓到了,可怎生是好?
一时间,李元珩有些后悔,不该叫人就这样把孙福这厮带进来,应该稍微给他洗漱整理一番,以免吓坏了怀中的娇人儿。
何况,他这娇人儿,此刻肚子里头还有他们的皇儿呢。
真是大意了啊!
闻得方进忠的话,李元珩心不在焉的轻“嗯”一声,这才淡淡睨了一眼身上血迹斑斑的孙福:
“孙福,把你之前招供的一切,再说一遍,给众人听听。”
匍匐于地的孙福闻言,身子明显一抖,惶惶开口道:
“陛下,奴才乃御膳房负责为后宫诸位娘娘、小主配菜的太监孙福。奴才是收了丽嫔的贿赂,才听凭丽嫔指使,在姝嫔的午膳中,弄了些相克的菜,想要于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令姝嫔流产的。
陛下,奴才是被猪油蒙了心、鬼迷了心窍,才……这一切,都是丽嫔娘娘指使奴才的啊!是她指使奴才害姝嫔、以及姝嫔娘娘腹中的皇嗣的啊。陛下,请您明鉴啊!”
一众嫔妃闻言,皆是一怔,旋即,又齐齐转目望向丽嫔。
那眼神,分明在说:
什么?丽嫔居然意图谋害姝嫔和她腹中的皇嗣?!
这是什么惊天大消息!
丽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给弄得一怔,迎上一众嫔妃投注过来的目光,丽嫔瞬间回神,满目愤然的望向匍匐于地的孙福,手指一抖一抖的直指向他,大声喝道:
“你……你胡说!大胆贱奴,你竟敢血口喷人,诬陷本宫!”
说着,丽嫔又转目望向李元珩,激动的一迭声道:
“陛下,这是诬陷!臣妾并未曾指使这死太监去害姝嫔与她腹中皇嗣。臣妾是被冤枉的。陛下,您可不能信了这狗奴才的鬼话!陛下,您明鉴啊!”
丽嫔一脸的理直气壮,立证自己并不曾指使孙福去害宁雨菡。
这个孙福就是在诬告!
绝对是诬告!
就在这时,跟随着方进忠一起押送孙福过来的慎刑司总管太监胡光,却是突然上前一步,冲着端坐于上首位的李元珩躬身一揖:
“启禀陛下,孙福在慎刑司内,不仅对收受丽嫔的贿赂,听凭丽嫔指使,谋害姝嫔与她腹中的皇嗣罪行,供认不讳,还供出了证据。”
第97章 人证物证俱在
说话间,胡光冲身后的小内侍,使了个眼色。
小内侍当即会意,上得前去,将手中的托盘,躬身递于李元珩手边。
“陛下,奴才根据孙福所供,于他的住处,找到了这沓银票。据孙福供称,此乃丽嫔贿赂于他的银票。奴才已谴人去此钱庄查证,现已查明,此银票的银钱,确系丽嫔娘家周府所有。请陛下明鉴!”
胡光又冲端坐于上首位的昭文帝俯身一揖,恭声道。
闻言,李元珩皱眉瞥了一眼托盘上的那沓银票,复又转目冷冷望向丽嫔,冷声开口道:
“丽嫔,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么?”
闻言,丽嫔浑身一颤,比之前的气势,明显气弱了几分,一个劲儿摆着手道:
“陛下,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加害姝嫔,更没有要谋害她腹中皇嗣。陛下,是有人诬陷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见状,李元珩沉着脸,皱眉不语。
而胡光则是又躬身抱拳道:
“陛下,还有旁的人证。”
说着,胡光又冲着另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小内侍立时会意,大步走出殿外,不多时,便带着几名宫人走了进来。
那几名宫人均身着普通低等宫人服饰,想来,便是宫内当差的普通宫人,并无品级。
陡然间被带到乾元殿,得见天颜,他们都有些瑟缩,才一进得殿中,便都噗通一下跪倒,冲着上首位的昭文帝纳头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