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慕瓷不许柯霁行再做。
“吃澹记也是一样的。”
柯霁行的助理每周都会从京市到港城, 最少一次，有时候事情多，一周要跑两三次。
柯霁行每次嘴里都应着，但冰箱里他亲手包的馄饨却从来没有缺过。
六月的时候，柯霁行给慕瓷发了几组不同风格的结婚照, 让她选一选。
慕瓷正在啃苹果, 看到递到手边的婚纱照, 愣在了原地。
柯霁行取下她手上的叉子, 又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她手边。
“这个摄影师约了好久才约上，是你喜欢的风格。我约的档期在秋天, 那个时候孩子已经出生，我们先把婚纱照拍了，然后补办个婚礼。”
他没说这个摄影师在他第一次向她求婚的时候就已经约过。
那个时候看到闻暨给他看的几张照片样本，他就知道她肯定会喜欢, 只是那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但好在殊途同归，摄影师也重新约好，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
九月初六这天，慕瓷正在和向叙义开视频会，肚子忽然阵阵发疼。
刚好宋丞聿中午在半山吃饭，下午没走，他立刻送慕瓷去嘉沃。
柯霁行今天约了客户见面，接到慕港盛电话时，客户刚来不久。
慕港盛知道他今天有事，开口道：“没那么快，我现在赶过去，你不急，让司机开慢点。”
电话挂断，柯霁行对客户说明情况，让手下副总过来接替他继续商谈。
柯霁行脚步飞快，最后他和慕港盛前后脚到嘉沃。
慕瓷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潭清荣和柯光复前些日子也来了港城，得到消息后，也赶来了医院。
柯霁行想进去陪慕瓷，却被宋丞聿拦了下来。
“迢迢不让你进去。”
他没说的是，慕瓷和其他产妇不一样，生产的过程中，要随时监测心脏，有任何不对劲就可能要手术，家属更不可能进去陪产。
柯霁行站在手术室门口，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当初她手术的那天。
回想到了当时他站在门口等候的心情，慕港盛从身后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和那天不同的是，今天一切都很顺利。
晚上六点，慕瓷被推出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
宋丞聿告诉他们：“生了个儿子，五斤三两，很健康。”
知道他们更关心什么，他立刻接着说：“迢迢很坚强，现在太累睡过去了，身体也一切正常。”
慕港盛松了口气，柯霁行闭了闭眼，握住慕瓷的手一直没放开。
慕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深夜，柯霁行偏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摸到床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
“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瓷抬头，柯霁行已经醒了，他坐到床边，打开灯，扶着她坐起来。
“还好。”
其实还是不舒服的，刚刚生孩子时候的疼痛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身上很干爽，应该是柯霁行替她换过衣服了。
“孩子呢？”
“在新生儿科那边，小舅舅说要在那边观察几天。”
柯霁行没多说，宋丞聿的意思是慕瓷这个病有很大的遗传概率，这几天宋丞聿安排了专业的人在那边照顾。
知道慕瓷想看小孩，柯霁行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我拍了好几个视频，你先看看，天亮了我们一起去新生儿科看宝宝。”
慕瓷迫不及待点开视频，宝宝哭声很洪亮，脸上皱巴巴的。
慕瓷眼泪掉了下来，哭了又扑哧一声笑了。
“不像我，也不像你。”
柯霁行搂着她，笑着说：“现在还看不出来，但爸说眼睛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又看着视频里哭的小脸通红的孩子，心里万般情绪忽然涌了上来。
柯霁行忽然觉得自己足够幸运，老天太眷顾他们，那么多艰难困苦都熬了过来。
但他知道，最辛苦的是慕瓷。
他低头，用侧脸蹭了蹭她的颈窝，嗓音很低：“谢谢你迢迢。”
整个孕期他都陪在她身边，一路看着她熬过来，他看在眼里，清楚明白的知道她究竟有多不容易。
孕后期常常喘不上气，她害怕他担心不敢和他讲，最后嘴唇都青紫了他才知道。
知道之后也舍不得怪她，只能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端倪。
后来每天陪她去嘉沃吸氧，想起那段时光，柯霁行都觉得心疼。
好在这一切都熬了过来，看着宝宝那么小一只在视频里手舞足蹈，慕瓷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
“有想好宝宝叫什么名字吗？”
柯霁行：“你取。”
慕瓷想了一会儿，说：“小名我取，大名你来。”
“小名叫一一好不好？”
慕瓷抬头看着他，柯霁行撞进她的眼底，很轻的点了下头。
“好。”
一一。
唯一的爱，也是百分百的爱。
是他们之间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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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还小，柯霁行和慕瓷商量过后，决定暂时先不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