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县令还未走远,他正与身旁的小厮低声交谈着什么,听到郁斓冬的呼喊,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郁斓冬跑来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事?”县令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
“刚才面馆的人出事了!”郁斓冬气喘吁吁地说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县令听闻,当即神色一凛,迅速作出了判断,转头向身旁的小厮果断吩咐道:“你去找医生和衙门的人过来帮忙。”
“联系一下他的亲人,还有什么人没有?”县令紧接着又补充道。
小厮领命快步而去。
“我刚才倒是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郁斓冬喘息稍定,赶忙回答道。
“你去安抚一下孩子。”县令不假思索地再次下令,而后看向郁斓冬,神色凝重地说道:“我随你一起看看什么情况。”
言罢,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面馆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郁斓冬连忙紧跟其后。
第40章 酸辣粉 “一口下肚,酸中带辣,辣中带……
“姐姐, 我爷爷没事吧?”
在医馆的长椅边,站着一位小男孩,看起来与年哥儿年岁相仿, 约摸七八岁的模样。
他身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这袍子虽比不上绫罗绸缎,却也称得上是上乘质地,裁剪合身, 将他尚未长成的纤细身形衬托得愈发灵动。
腰间束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打了个简单而别致的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只是此刻, 小男孩原本圆润可爱的脸上已满是泪水。他口中所担忧的爷爷,正是那家面馆的老板。
“没事的, 放心。”郁斓冬看着小男孩这般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怜惜, 她俯下身, 轻轻地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头发。
他们二人在医馆走廊里静静地等待着。
好在没过多久, 医师便诊断完毕,从里屋走了出来,面色平静, 语气平和地说道:“人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重,需要静养。”
“什么意思啊姐姐?”小男孩听到医师的话, 随即停止了抽泣,泪眼朦胧地望着郁斓冬。
郁斓冬看着小男孩那可爱又可怜的模样, 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耐心地安慰道:“医师说爷爷没事,一会就能醒来。”
“谢谢姐姐, 我们沈家定会好好感谢你的。”小男孩听闻爷爷无大碍,那原本紧绷着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些许,他用带着几分稚嫩与奶气的声音说道,一本正经的样子煞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那肉嘟嘟的脸颊。
“沈家?”
县令左脚刚迈进屋,便听到小男孩提及沈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道:“难不成是江南制香世家沈家?”
“正是。”小男孩仰起头,挺起胸膛,奶声奶气地回答道,一本正经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大人,与他那尚显稚嫩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愈发显得可爱逗趣。
郁斓冬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忽地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母亲的老家也在江南,而且同样是沈氏制香世家……
难不成!?不会这么巧吧?
郁斓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番小男孩口中沈家之事,可此时县令找她有要事相商,看来只能暂且将此事搁置,日后再寻合适的时机了。
——
“县令大人。我觉得应该开垦荒地,扩大耕地,提高产量,带动人口,有了人,才能带动经济。”郁斓冬眼神坚定,将早已在心中背得滚瓜烂熟的答案有条不紊地告知县令。
先前在东市之时,县令听闻郁斓冬的一番高见,心中对她颇为赏识,便顺势问她春种应当如何开展,以及怎样才能有效提高县内的整体发展水平。
毕竟,当下税赋过重,若县令想要切实减轻平民的负担,着实还得多费些心思,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宿主,城北山脚下的荒地是良田可以开垦。】
就在郁斓冬与县令交谈之际,许久未曾发声的系统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虽说这系统平日里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郁斓冬也常常因事务繁忙而将它忘在脑后,可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它倒是表现得颇为靠谱,及时送上了关键信息。
郁斓冬见县令低头陷入沉思,似乎在仔细考量她的提议,便趁机又道:“县令大人,我偶然间发现城北山脚下有一块荒地,虽说其上生长着些许杂草,显得有些荒芜,但那荒地靠山而建,且山脚下恰好有条清澈的溪流,水源充足,日后若是开垦出来种些粮食,浇水灌溉倒也极为方便,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想来种出的庄稼也不怕不能成活。”
“可谁愿意开垦?”县令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虑,反问道。
郁斓冬与县令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她从容不迫地说道:“在这大荒城之中,总有些食不果腹、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若是答应他们开垦荒地,便将地租给他们,日后只需交些粮税即可;若是他们不想交粮税,只是单纯来干活,那便没有土地使用权,不过县衙这边可以为他们提供一顿午饭,以作酬劳。”
县令听着郁斓冬的计划,越听越觉得精妙,不禁拍手称赞道:“前者能吸引大荒城本地村民,后者可以吸引城外的难民。秒啊!郁姑娘果真有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