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斓冬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王屠户的反应。
王屠户放下戒备,心道原来是买肉的。
他拿着一块抹布,不紧不慢地擦着手,缓缓说道:“你要买肉,明日去东市肉铺找我就行。”
“王大哥有所不知,我要买的肉,东市买不到,只有您这里有。”郁斓冬说的意味深长。
王屠户一下被勾起了兴致,“什么肉,说来听听。”他倒是知道有些人喜欢吃鱼泡、羊舌、牛舌等吃食,集市没有卖的,便来他家买。
“羊头肉,羊心,羊肝,羊肺、羊肚、羊肠、羊脸肉、羊舌。这些我都要。”郁斓冬一口气报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面的屠户听得一脸懵然,郁斓冬趁机忽悠:“我知道这些东西膻味大,平常没有人买。但是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只要烹饪得当,那味道绝对让人惊艳。您想想,要是把这些羊杂处理好了,卖给识货的人,那不是一笔额外的收入吗?而且我也不会让您吃亏,价格方面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怎么处理?”王屠户听进了耳朵里,瞬间来了兴趣,眉毛高高挑起。急切地说:“价钱都好说,若是以后这些羊杂能卖出去,给我添些进项,你今日要的我都免你费用也行。”
“我这里自然是有方法的。”郁斓冬一脸高深莫测,左右看了看四周,像是怕被人听去了,“这里只有我会做这些吃食,师傅的手艺不让外传,不过今后你这里的羊杂我倒是可以跟师傅说从你这里进货。”
王屠户听着郁斓冬的话,心中暗自盘算着。
被忽悠的仿佛看到了未来源源不断的进项。
那些原本无人问津的羊杂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子。
“好说好说。”王屠户一脸乐不可支,仿佛中了天大的彩头。
他殷勤地伸出臂弯指向屋内,说道:“郁姑娘,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里面请。”
郁斓冬微微颔首,迈着步子向屋内走去。叶枕舟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面容冷峻,像是冷面侍卫一般,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在这样的巧妙氛围下,很顺利地谈下来了羊杂的价格。
心满意足地从王屠户家离开。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洒下银白的光辉。道路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路上,郁斓冬先是满脸笑容地顺着毛夸了叶枕舟两句。“将军今日真是气场非凡,有将军在旁,这事情谈得格外顺利呢。”
一边观察着叶枕舟的脸色,趁着叶枕舟心情不错,郁斓冬又开口道:“将军,我想亲手给边塞的将士们做一顿饭。还请将军允许。”
“是刚才你所说的羊杂汤?”叶枕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郁斓冬身上。
“正是。”郁斓冬用力地点点头,杏眸一眨一闪。
“允了。”叶枕舟很快答应了。
“还有一事。”郁斓冬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枕舟。
叶枕舟瞥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开口。
“我想承接师傅的食肆。”郁斓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做好吃的食物给更多人品尝。”
叶枕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既然能让你高兴,那也可以。”
郁斓冬心中一喜,觉得今天的叶枕舟格外好说话。可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她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那以后将军的菜……”
“……你不愿给我做菜?”叶枕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不是。”郁斓冬连忙改口,“我能在食肆做好后,再送到将军府吗?”
“不可。”叶枕舟果断地拒绝。
“那我那食肆怎么办?”郁斓冬满脸愁容。
叶枕舟很快给出了答案,“招人,难道每个顾客的吃食都需要你亲自做?”
“可是刚开始创业怎么能招上来人?”郁斓冬郁闷。
叶枕舟立马接口,“为什么不可以?”
郁斓冬转头,叶枕舟认真地看着她,目光坚定而炙热。“是啊,可以。”
很快,郁斓冬和叶枕舟到了家门口。
此时,郁母和弟弟妹妹正站在家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郁斓冬。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身影。
看到郁斓冬的身影时,郁母连忙迎上前去,一把拉住郁斓冬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当她看到郁斓冬身边的叶枕舟时,脸上的笑容却一滞。她微微欠身,向叶枕舟行了个礼,眼神中带着一丝纠结。
与叶枕舟道过谢,郁母客气邀请其进屋喝茶,叶枕舟推脱有事便回将军府了。
回到家中,郁母拉着郁斓冬来到房间,神色凝重,紧紧地握住郁斓冬的手,“斓冬啊,你以后可要离叶将军远一点。咱们家现在只是普通百姓,和他们叶家这样的人物牵扯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你看看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难测。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那可就麻烦了。你可一定要听娘的话,离叶将军远一点,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郁斓冬一直好奇郁家和叶家之间的纠葛,还有那块玉佩,以及郁母五次三番强调远离叶家。
郁母看着满脸疑惑的郁斓冬,叹了口气。接着,郁母缓缓开口,说出的话令郁斓冬一惊。
“如今我们家比不得从前,咱们与叶家的婚事就此作罢了吧。”郁母重重叹了口气,又道:“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你与叶大公子从小交好。娘也不想做棒打鸳鸯之事,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