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可是个难得的好东西,能让你们俩相亲相爱一辈子,永远都离不开彼此,你们说是不是好东西?。”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无妨,我好人做到底,给你们加个说明。”
“这药呢,每七天便会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噬身痛不可言,若是没有解药、你们会痛上七天最后活活痛死,至于解药……
说到此处,宋玉脸上扬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是对方的鲜血哦。”
男女主:“!!!”
他们停下抠自己嗓子的狼狈动作,转头死死盯着宋玉,似是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歹毒的东西存在。
事到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胡灵却要硬生生将他们绑在一起?
还是一辈子?
宋玉正为自己的天才脑洞感到开心,宫羽殇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来人!来人!来人啊!抓刺客!”
“有刺客!”
宋玉抠了抠自己被吵到的耳朵。
神情愉悦极了。
“快别喊了,既然游戏结束,我也该给你们找个好地方共度余生了。”
“请一定要好好相爱哦。”
……
勤政殿。
大燕新帝宫羽奇刚刚批完今日份的折子,端起茶杯刚要抿口茶歇一会儿,却忽然发觉了点儿异常,桌角的笔架下,压着一封信。
信?
他放下茶杯,表情愕然地嘀咕一句:“之前就在这的么?”
顺手搬开笔架,拆开信件,刚扫了两眼,宫羽奇的脸色就经历了一番如调色盘般奇妙的变化,先是欣喜、再是错愕、然后生气……最后是委屈。
“师父啊!!!您怎么能……怎么能……”
“您怎么这样啊?!”
他欲哭无泪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人差点儿原地委屈成球。
只见那张薄薄的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乖徒儿,七王夫妻我带走了,你可以当他们死了,自己想办法扫尾。」
没了!
短短四句话,就让宫羽奇经历了一番内心的大起大落,乖徒儿三个字让他开心,后面的……不提也罢。
这事儿就是个超级大麻烦!
柳氏暂且不提,那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女,死了也没人给她张目。
但是七王不行啊!
那好歹是先帝的亲儿子,他的异母兄长,贸然失踪让朝臣怎么想?让百姓怎么想?扫尾?倒是能扫!却必定要费上一番心思了。
“您倒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
心塞半天,宫羽奇无奈地笑出声来:“罢了,谁叫我是您的徒弟呢。”
若没有师父,也就不会有他今时今日的造化。
再说,徒弟帮师父扫尾,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
药王谷。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
谷主胡扶刚照顾完药田里那些刚发芽的药材,回到自己的药房还没多一会儿,长成了个小小少年的白芨忽然一阵风似的跑进来。
急切的话语明显失了往日的沉稳。
“师父,师父!大师姐刚才回来了,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胡扶豁然回头,由于转身太猛,差点儿没闪了自己的老腰:“你大师姐?当真?她在哪儿呢?”
白芨指了指山谷入口:“在那边,大师姐把这些交给我之后就……”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师父一双长腿倒腾的飞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儿了。
白芨:“……”
“唉,您倒是先听我说完啊!”
“大师姐已经走了啊,比您的速度还快呢,我都没眨眼她就不见了……”若不是自己怀中这些书真实存在……
他差点儿都要怀疑自己白日见鬼了。
很快,胡扶步履匆忙地去而复返。
抓着白芨的肩膀死命的晃,满脸急切:“人呢?不是回来了么?在哪儿呢?”
白芨:“……”
“师父,师父……您,您先别晃了,我头晕……”
“大师姐已经走了,她把这些书扔给我,说了没两句话就消失不见了,我差点儿以为自己见鬼了,师父,大师姐她是会法术么?”
胡扶:“……”
法术?那丫头她会个屁的法术!
果然已经不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了么?
胡扶松开抓着小徒弟肩膀的手,叹气:“她让你把什么交给我?”
白芨指了指平时配药的台子:“就是那些书。”
胡扶转身,仔细翻阅了一下那一大摞子的书,发现几乎都是当初胡灵带走的那些,唯有一本书不是,那书看起来很新、很厚,黑皮金字。
名曰《鬼门十三针》。
“这名字……怎么这么古怪?”鬼门?十三针?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听着像是武功秘籍?
还是暗器秘籍,
带着一脑门的疑惑,胡扶轻轻捧起这本书,一页页翻看下去,最开始还没怎么当回事儿,却不想渐渐地竟看入了迷。
从正午看到日暮,从日暮看到白芨掌灯。
他看得很细,一本书看了大半日,也才只翻看了十分之一不到。
等白芨第六次把饭菜热好,见到师父还在看,终于没忍住伸手摇了摇:“师父!师父,您先别看了,您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先吃饭吧。”
胡扶被强行打断,整个人都退出了那等玄妙的状态。
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可转瞬又亢奋起来,一拍大腿:“妙啊!实在是妙!编写这本书的鬼门之人,一定是个奇才中的奇才!好东西啊!好好好!”
说是十三针,这里头却并不仅仅只有针法,这里头的东西太玄妙了。
他这一生若是能把这本书吃透,就真是死而无憾了啊。
……
第41章 呀,成炮灰医女了:走着(单元完)
药王谷是一片岁月静好。
另一处地方的情形却截然不同。
大燕有一邻国,为齐国;齐国又有一邻国,为昌平。
昌平境内有一连绵不绝的山脉,名曰六遥山脉,此处虽远离人类城镇,却是昌平国尤为重要的一处地方,只因这里有不少铁矿。
而男女主,就被宋玉卖给了这里某个最黑心的矿主。
这里,就是她一时兴起,给宫羽殇和柳如楹安排的“美好人生。”
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宫羽殇拖着一条断腿,顶着一身鞭伤,满脸麻木地往自己简陋的住处走,他在这里待了不足半月,便已经被磨平了所有棱角。
刚开始来的时候,他还奢望过能回去。
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的腿瘸了,是被胡灵拿巨石砸断的,脸毁容了,一条狰狞的伤疤贯穿了整张脸,也是胡灵干的。
宫羽殇本以为身体上的残缺已经算是苦难的尽头。
却不想,如今这个矿山才是更深的地狱。
超负荷的工作,凶厉的监工,身处语言不通的环境。
他说自己是大燕王爷,没人能听懂,他试过拖着柳如楹逃跑,只一次、他就再也不敢跑了,这里的管理者根本没有人性。
鞭打算什么?他们还有更狠的手段。
苦笑一声。
宫羽殇拖着残腿,走进那间由破木头搭成的木屋,柳如楹已经先一步回到了这里,今天……是他们毒发的日子。
那种如同被蚂蚁生生啃食血肉的感觉,他们发作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生不如死!
痒到钻心、痛如凌迟。
宫羽殇看了一眼身上衣衫还算干净的柳如楹,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你还记得自己前世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么?如今怎么委身于下等人了?”
“牛管事还真是不挑嘴,对着你这张丑脸也能下得去手。”
柳如楹冷冷看他一眼,没理会,从袖中抽出小刀干净利落地划破手掌,放了一碗底的血给对方递了过去。
“先管好你自己吧皇帝陛下!”
皇帝。
这个仿佛已经很遥远的词汇,让宫羽殇怔愣当场。
脑海中那些前世记忆,似乎只是一个如镜花水月般遥不可及的梦境,他曾经真的当过皇帝么?他真的曾经富有四海坐拥天下么?
如今这又算是什么日子呢?
两人互相喝过对方的鲜血,柳如楹临走之前到底还是没忍住回头说了一句:“想出去就不要给我拖后腿,也不要说些有的没的妄图刺激我。”
“咱们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要死!”
柳如楹离开后,宫羽殇拖着一身伤的身体,默默出神。
出去?
他真的还出得去么?
这种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要不,还是死了吧?
若是死了,有没有可能人生会再次重来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