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妆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之后,突然敲晕了他。
甄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楼妆为什么那么做。
而且,他的脖子好疼。
楼妆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依旧稳如老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有,你记错了吧。”
甄阑眯了下眸子,有些狐疑:“真的?”
楼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病床上的病患:“当然了,肯定是你出现了幻觉。”
“当时你流了那么多血,出现幻觉也不是没可能啊。”
楼妆越说越溜:“没想到啊甄阑,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平时一口一个宝宝,一口一个亲爱的,现在却在怀疑我对你的爱。”
甄阑被楼妆这一招倒打一耙搞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那可能真是我出现了幻觉。”
楼妆重重点头。
嗯,就是这样。
甄阑笑了声,觉得这样嘴硬的楼妆,有点可爱。
没一会儿,吊瓶里的药水打完,楼妆摁铃叫来了护士,给甄阑拔了针。
护士临走前看了眼楼妆,真诚提议道:“小姑娘你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
楼妆低头看了眼沾了血的衣服,又看了眼甄阑:“那我先回去一趟,顺便给你带点换洗衣服。”
甄阑应了声:“路上小心,遇到陌生人跟你说话,不要理他巴拉巴拉……”
还没走出门的护士听着年纪不大的病患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叮嘱,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楼妆轻咳一声,捂着甄阑的嘴:“好了我知道了,你省点力气,可以睡一觉,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甄阑眨了眨眼,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楼妆的手上,声音闷闷的:“好哦。”
楼妆摸了摸他的头发,路过护士台的时候麻烦护士多注意32床的情况,加快脚步往电梯走去。
一来一回,再加上洗澡收拾衣服的时间,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
路过警局的时候,楼妆顺手把陈燕送了进去,连带着她持刀伤人的证据一起。
陈燕情绪十分偏激,指着楼妆破口大骂:“都怪你要不是你,张涵也不会……”
陈燕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好像完全不记得系统的存在,要不是警察拦着,估计就冲上来跟楼妆动手了。
楼妆对于这个恋爱脑也真无语了,没再理会她,跟警察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警局。
第414章 听力障碍的学神(74)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医院对面有一家早餐店,生意很不错,楼妆买了两碗粥,还有一些早点,拎着进了医院。
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护士小姐姐朝她笑了下,楼妆点头示意,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甄阑还在睡着,深棕色的短发在枕头上蹭得乱蓬蓬的,棱角分明的面庞也因此柔化许多。
楼妆把换洗衣物放到椅子上,又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耳畔响起轻哼声,楼妆转过身,甄阑已经醒了。
隔壁床的大叔还在睡着,楼妆压低了声音:“饿了没?我买了粥。”
她问过医生了,甄阑的情况可以吃一点清淡的。
甄阑不答反问:“你吃了吗?”
楼妆点点头,拿出属于甄阑的那份白粥:“我喂你?”
青年耳尖有些发烫,尝试着撑起上半身自食其力。
结果牵扯到伤口,疼得额头冒冷汗。
楼妆把人摁了回去,用勺子舀了勺白粥,塞进甄阑嘴里:“这两天你只能喝粥了。”
白粥熬得很粘稠,味道也还算不错,甄阑舔了下唇:“好吃的。”
刚喝完一勺粥,下一勺就到了,甄阑顿了下,张嘴咬住勺子。
楼妆动作很快,效率更是高得可怕。
填鸭式投喂,不过几分钟一份白粥就喂完了。
解决了甄阑的早饭问题,楼妆才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饭,隔壁床大叔也醒来了。
看到楼妆和甄阑两个小年轻,他憨憨一笑,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了:“小伙子怎么了?”
没等甄阑想好该如何回答,楼妆开口道:“被人劫财,捅了一刀。”
大叔撇了撇嘴:“这年头有些人为了钱真是不折手段,什么坏事都做。”
甄阑想到昨晚那个精神不大正常的女人,与楼妆相握的手指勾了下她的手心。
楼妆看过来,听到青年几乎用气音:“那个女的,你怎么处理的?”
“送去警局了。”
陈燕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张涵吗,那就让他们在监狱里团圆。
你踩缝纫机我刨土豆,想想就觉得幸福极了呢。
大叔看着隔壁头挨着头说悄悄话的两人,无声笑了笑,现在的小情侣啊。
……
甄阑在医院住了一周,彼时高三年级已经开始了紧张的补课。
甄阑请了一周的假,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才回学校继续上课。
期间甄阑给楼妆过了生日,亲手做了个两层的蛋糕。
楼妆让小智拍下照片,存在智脑里,然后在甄阑殷切的目光中双手合十,许下心愿。
两次模拟考试之后,高三学生迎来了百日誓师大会。
高三应届考生齐聚学校礼堂,右手握拳高高举起,用昂扬的语气,宣誓。
黑板上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日复一日减少着,各种统测各种联考各种名校密卷,紧张的气氛充斥在整个高三教学楼。
即便是一些整日来学校混日子的学生,身处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也不由变得紧张起来,开始着手复习做题。
又一个月过去,周六下午三节课后放学。
甄阑给饭团买完猫粮出来,还没上公交车,就被一辆黑车堵住了去路。
第415章 听力障碍的学神(75)
车上下来几个黑衣大汉,浑身透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势。
黑衣大汉透过墨镜看着甄阑,声音粗犷:“我们董事长要见你。”
甄阑还没说话,就被他们半推半架地弄上了车。
甄阑:“……”
黑车驶上高架,最终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餐厅门口停下。
黑衣大汉在后面推了甄阑一把:“别东张西望的,赶紧走。”
不知想到什么,甄阑握了握拳,在黑衣大汉的“簇拥”下上了二楼的包间。
“先生太太,我们把人带来了。”
年过四十依旧俊美儒雅的男人挥了挥手,示意黑衣大汉退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高博看着高瘦清隽的青年,目光扫过他的耳朵:“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甄阑无视一旁拉着个脸的司佳,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司佳不由冷笑,话里带刺:“装什么傻,上次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信你猜不到。”
甄阑脸上挂着近乎完美的微笑,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自己倒一杯茶,浅尝一口。
他不紧不慢抬眸看向司佳:“我听说你买通司机把人撞成了植物人?”
司佳表情僵了下,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丈夫。
果不其然,高博脸色难看了一瞬。
司佳暗暗咬牙,她之所以让人解决那个秘书,是因为秘书跟刘明珠长得有几分相像。
要说高博没有旁的心思,司佳是不信的,所以她选择把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可她没想到警察那边有了她买凶杀人的证据,更没想到这一切会被高博知道。
这些日子高博对她的态度更加冷淡,让司佳很是不安,再加上高迁的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这与你无关。”司佳冷声道,“这次我们找你……”
“小阑。”高博出言打断她,一脸慈父般的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甄阑被高博的眼神和笑容搞得浑身不舒服,潜藏在深处的尖刺暴露出来,对准了他活了近十九年第一次见到的老父亲。
“不可以。”
高博噎了下,对上甄阑冷漠刺骨的眼神,终于放弃打感情牌,身子后靠,一副谈判的架势。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了。”
甄阑泰然自若:“所以?”
想认亲?
还是想用血缘捆绑他,让他做些什么?
在妻子焦急的眼神示意下,高博丢下一个炸雷:“你知道希望孤儿院的院长得了癌症吗?”
即便甄阑心里早有准备,做好了他的亲生父亲让他给高迁捐献骨髓的准备,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愣怔了许久。
明明是暖洋洋的春天,甄阑整个人却像是泡在冷水里,四肢百骸都是彻骨的寒冷。
院长妈妈……得了癌症。
这一消息在他耳旁炸开,噼里啪啦几乎将他的神智炸得粉碎。
桌子底下的手猛然紧握,甄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我已经知道了,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