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饭就吃得比较快。饭桌上，有人闲聊，但七八成的人都着拿着手机。
郑博来：“这是吃饭吗？你们拿手机下饭是吗？”
他一说，大家这才放下，聊了几句又把手机拿起来了。
吃了饭，众人移步去酒吧等跨年。
喝酒的时候，大家就认真了不少，手机都收起来了。
汤泽仍是和宋明珠寻了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下。
后来，郑博来过来了：“阿泽，我得跟咱明珠妹妹喝一杯，你挪个地方给我。”
汤泽：“正好，我去天台上抽根烟。”
他一走，郑博来给宋明珠倒了一杯红葡萄酒，低声对她说：“明珠，要是谁给你找茬，你告诉我。别找蔡宁山，那货没用。找我，哥帮你解决。你跟阿泽是最登对的，谁敢拆散你们俩，就是哥的仇人。”
宋明珠诧异：“你看出来了？”
“哥又不瞎。”郑博来道，“那个青青一直很喜欢阿泽，她泪眼汪汪的，还不就是看着阿泽和你谈恋爱了，心里不高兴吗？”
宋明珠：“……”
“明珠，我也算见过一些人，略微有点见识。我认识的女孩子，没有比你更好的。阿泽看你的时候，眼神都是温柔的。自信点，你比谁都好。”郑博来又说。
宋明珠失笑。
汤泽之所以想抽根烟，是因为他有点犯困了。他最近作息很规律，夜里和宋明珠欢爱一场，洗了澡就睡觉，一夜无梦。
现在快十一点了，到了他们睡觉的时候，汤泽眼皮子有点打架，他必须抽根烟提提神。
他一根烟还没有抽到头，有人也推开天台的门上来了。
他还以为是其他朋友，打算回头打声招呼，却看到了余青青。
余青青很显然知道他在这里。
“阿泽哥。”她叫了声他。
汤泽点点头，朝她身后看了眼：“你一个人过来的？”
余青青走进了他：“能不能给我一根烟？”
汤泽拿了根烟给她。
他没说什么女孩子不能抽烟这种话，太过于亲昵，免得她以为他很关心她，胡思乱想的。
汤泽还给她点燃了。
余青青抽烟并不熟练，吸了一口就呛住了，把自己咳了个死去活来，眼泪都下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幸好她眼睛大，今天没有画眼线，否则早已成了花脸猫。
“阿泽哥，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余青青道。
“你问吧。”汤泽的态度很随意，自己也拿出另一根烟点上。他吹着寒风，抽了烟，仍是感觉有点困。
许是老了吧，他已经一点也不能熬夜了。
余青青再次吸了一口气，这次终于没呛到。
她伴随着一阵阵烟草的清冽，问汤泽：“如果我问了，你一定会认真回答我吗？”
汤泽点点头：“我会。”
第39章 我爱你，明珠
余青青吐出了一个烟圈。
她无师自通学会了抽烟。烟草的清冽让她冷静下来，可她的心还在慢慢流血。
“如果当初你和程茹分手的时候，我跟你表白了，你会选择我吗？”余青青问她。
汤泽看了眼她。
每次面对宋明珠，汤泽说话总是很小心，生怕伤害了她；而面对余青青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猛药治沉疴”。
话不说重，她仍是执迷。
汤泽又不了解女孩子。和他相比，蔡宁山无疑更优秀。汤泽觉得自己有点废宅，又和父亲闹僵，不管是能力还是财富，都远远不及蔡宁山。
大概女孩子们更偏爱有艺术气息的男人吧？
汤泽对什么艺术气质，并不敏感。他只是为余青青的眼光感到费解。
“不会。”汤泽道。
余青青的脸上，有几分绝望的灰败。她的眼眶顿时又发红，隐约是要哭了。
“你为什么喜欢宋明珠？”余青青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带上了几分质问。
汤泽的表情舒缓。
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和宋明珠的一切，都很自然。
他很自然被她诱惑着，与她发生了关系，然后心里牵挂她，到了北京之后遇到了她，就不想离开，在暗处看着她。
为什么喜欢她？
也许，第一眼看到她，她给他的不是灵感，而是一见钟情的爱。爱让他的大脑充满了多巴胺，愉悦中他才有了新的灵感。
重逢之后，一眼便是她。
“喜欢就是喜欢，很难说为什么。”汤泽道，“心里觉得她很好，想要跟她过一辈子。”
余青青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口中含着烟蒂，发出细细的呜咽。
汤泽立在她的不远处：“抱歉青青，如果我知道你这么痛苦，我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余青青把烟扔了，快步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呜呜痛哭起来，声音凄厉哀痛，简直是伤心至极。
这个时候，宋明珠和郑博来一起上楼来找汤泽了。因为快到了十二点，要跨年了，汤泽的手机放在宋明珠手里了，她找不到他。
她一个人不太敢穿过漆黑的楼梯上天台，就让郑博来陪同。
不成想，他们俩看到了这么一幕。
汤泽有点急，生怕宋明珠会误会。
而宋明珠和郑博来一致认为，余青青过分了，这么做不太要脸。
“青青？”郑博来放大了声音，“青青，你这是做什么呢？是不是喝醉了，哪里不舒服啊，怎么哭了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力捏住了余青青的手臂上端，捏得她胳膊酸痛难当，再被汤泽扯开，就非常容易松了手。
汤泽朝宋明珠走过来。
宋明珠拉住了他的手。她看着余青青，心里说不出的气愤。一开始，她有点尴尬，而后也有点同情她，现在就是愤怒了。
余青青明知汤泽和宋明珠已经在一起了，还想要撬墙角，实在可恨。
“青青，请你不要纠缠我男友。”宋明珠没有转身就走，她立在原地，字字清晰告诉余青青。
余青青哭得更伤心。
“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要把自己的难过当武器来伤害我和阿泽。”宋明珠又道，“抢人家的男朋友，死缠烂打，你这是不道德！”
郑博来听了，心里很赞服。
看看咱明珠妹妹，该让的时候让一步，该进攻的时候字字刺中要害，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
“阿泽哥，我们走吧。”宋明珠说罢，拉起了汤泽。
汤泽点点头，随着她下楼去了。
到了楼梯的转弯处，汤泽拉住了她，轻轻吻了下她的唇：“你不生我的气？”
“你也是受害者，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宋明珠道。
汤泽看着她，眼睛微微发亮。他谈过三个女友，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信任、被呵护的感觉。
每次有女孩子纠缠他，他的女友们都会跟他闹，让他疲倦不堪。他其实真的不花心，因为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他的画画上，对于爱情，一个就足够他用力去维护的，他不可能朝三暮四。
但是，没人能理解他。
除了宋明珠。
宋明珠很了解他的性格，也知道他的专一，汤泽心中很感激她。
楼下的酒吧里，传来了巨大的倒计时声音：“九、八、七……”
新年快到了。
汤泽没有和宋明珠往里走，而是两个人立在了原地。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等倒计时结束，酒吧里传来电子屏幕模拟鞭炮的声音时，汤泽低头吻住了宋明珠。
他在亲吻之前，迫不及待说了句：“我爱你，明珠！”
宋明珠整个人一僵。
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从来没有表白过。
汤泽也是第一次对她说他爱她。
宋明珠抱紧了他。这个吻结束，她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道：“我也爱你！”
两个人静静拥抱，直到上面传来脚步声，郑博来和余青青该下来了，他们俩才往回走。
他们回来的时候，蔡宁山正在到处找余青青。
余青青今晚喝了不少酒，蔡宁山真怕她出事。是他带着她过来的，要是她出事，蔡宁山可能得负法律责任。
“……她在后面，老郑扶着她，别担心。”汤泽道。
蔡宁山拍了下汤泽的肩膀，没说话，走过去接郑博来和余青青了。
这天，宋明珠和汤泽叫了代驾，把车子开回去，他们俩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到房间里去了。
满室旖旎中，汤泽再次对宋明珠说：“我爱你！”
宋明珠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翌日，她有点宿醉之后的头疼。正好是假期，他们俩谁也不肯起床，就一直睡到了下午。
午饭是叫的外卖，晚饭是宋明珠自己做的，汤泽在旁边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