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曹涵有关?”陈远洲趁机问道。
“这跟你们要查的案子没关系吧?”韩柳心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现在要调查曹涵的死因。”
韩柳心的身体慢慢靠向椅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说曹涵酗酒成性,喝多了就会打她。当年她怀孕七个月,在跟曹涵扭打时摔倒,撞到了肚子。
“所以是曹涵杀了你的孩子。”
韩柳心忽然笑了,她说警察同志,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曹涵吧?
她说我确实因为孩子的事怨恨过曹涵,可那也是曹涵的孩子,他也很难过。再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就算要杀人,也不会等到今天吧?
陈远洲又把魏山的照片放到韩柳心面前,问她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可韩柳心还是说不认识,没见过。
“魏山曾经因为出国的事找曹涵帮忙,还给他送了不少钱,你知道这件事吗?”陈远洲问道。
“我不知道。”
“你见过魏山吗?”
“没有。”
“曹涵见过魏山吗?”
“我不知道。”
“那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陈远洲又绕回到这个问题。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魏山,没见过他!”韩柳心看着桌上的照片,语气很不好。
陈远洲微微仰头,笑了一下,“我有说过,照片上的人是魏山吗?”
韩柳心愣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陈远洲是在故意绕她。
但很快她又调整好情绪。
她说她确实见过魏山,也知道魏山给曹涵送钱的事。她知道魏山马上就能出国,觉得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被曹涵坑了那么多钱,她怕把魏山送钱的事说出来,会影响他出国。
另一边邓回已经跟万梅核实过,魏山之前确实提出想要一块那个牌子的手表,但是万梅这人也挺有意思,她说她可以主动给魏山,但是魏山却不能管她要,于是她就随便买了块假表糊弄魏山。
魏山收到表没多久就去了二手商店,知道自己的表是假的。但是万梅说,魏山并没有因为假表的事找过他。之后赵墨林的手表就丢了。
赵墨林也仔细回忆了一下。丢手表那段时间,魏山确实因为出国的事总找他,而他的手表经常随意放在桌上,要想偷走也很容易。
林寻一说他又去查了魏山的财务状况,还和他家里人联系了一下。他家里人说他最近一年常常往家里寄钱,每次都不少,林寻一还查了银行查的汇款记录,证实汇款人确实是魏山。
“魏山的妹妹去年生了场大病,婆家人不愿意给她治,就把她撵回了娘家,没多久魏山就和万梅在一起了,然后开始往家里寄钱,那些钱基本都给她妹妹治病了。”
“所以魏山是把万梅给他的东西都卖了,然后把钱寄回家里给妹妹治病?”邓回忽然对魏山有点刮目相看了。
林寻一照着邓回被魏山挠坏的手背拍了一巴掌,疼的邓回直叫唤,又骂了魏山两句才解气。
这时方正拿着在刘晴家找到的骚扰信过来。他说他又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些信,觉得有点问题。
方正把信纸摊开铺在桌上,然后指着信的第一行说道:“正常人写信,都是首行空两个格,可你看这些信,‘刘晴’两个字全都是顶格写的,之后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直接就是正文,这读着也太别扭了。”
然后他又盖住“刘晴”两个字。他说这些信除了第一行提到了刘晴,通篇再也没有提到过刘晴一个字,如果去掉“刘晴”这两个字的话,这封信说是写给谁的都行吧?
林寻一忽然想到周静楠和林珊珊那个案子。当时林珊珊也是在郑悦欣家门口留了一封信,就是因为信里没有提到名字,他们当时还猜测那封信是写给谁的。
“‘刘晴’这两个字难道还能是后加上的不成?”邓回福至心灵的来了这么一句。
陈远洲忽然想到什么,立马又翻了一遍刘晴的日记本。
他说如果刘晴真的要把曹涵骚扰过她的事情记录在日记本里,那为什么之前的日记里从来没提到过,偏偏写在最后一页日记里,还要撕掉?
“兴许是她写完后悔了呢?”邓回说道:“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撕了。”
“可我们已经知道了。”林寻一看向陈远洲,“要不要再把魏山带回来?”
“先找人盯紧他,还有些事需要确定一下。”陈远洲准备带姜志超再去刘晴家看看,他让林寻一去真心饭馆找徐秀竹,半个小时后在曹涵春西路的住处集合。
曹涵的住处,徐秀竹正跟着林寻一一起等陈远洲。
“嫂子,陈队一会就到了。”林寻一跟徐秀竹不太熟悉,说话也有些拘束。
徐秀竹点点头,什么都没问。
很快陈远洲从刘晴家里赶了过来,他直接带着徐秀竹去了曹涵的卧室,然后打开衣柜。
“你闻闻看,这里面的衣服,都是一个人的吗?”陈远洲一回生二回熟,上次让徐秀竹闻林珊珊的外套时,他还觉得有点别扭,可这次完全不会了。
林寻一的惊讶不亚于上次在场的赵无双,但是他能憋住,直到徐秀竹全部闻完,愣是一个字都没问。
“这里最少是三四个人的衣服。”徐秀竹揉了揉鼻子,“我这能帮上你们吗?”她有些纳闷。
陈远洲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笑道:“你这鼻子简直太有用了。”
一旁的林寻一被迫吃了满嘴的狗粮。
陈远洲又带着徐秀竹去了一趟二手商店,找到魏山卖掉的衣服,徐秀竹只闻了一下,就说跟曹涵家里那几件衣服是一个人的。
“我去带魏山!”林寻一还没等陈远洲发话,就直接冲了出去。
陈远洲把徐秀竹送了回去。回到侦队后,谭立新说万梅过来了,还指名道姓说要见他。
万梅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对他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陈远洲给她倒了杯水:“说说看。”
万梅说魏山那晚还真不一定一直陪着她。她说她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就没见到魏山的身影。
“这小子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我以为他又偷着溜走了,就没在意,不过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他还在,就以为自己多心了。”
陈远洲问她起床喝水的时间,万梅说她也不确定,但肯定是十二点以后,因为她在对面楼的广告牌一到半夜十二点就不亮了。
陈远洲跟万梅道谢了,可万梅却不打算走。她说陈警官,我给你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这眼看都要吃晚饭了,就没什么表示吗?
“送万女士回去。”陈远洲跟邓回说完就去找江铭。
江铭那边的验尸报告也出来了,他说曹涵生前确实饮用了大量的酒,是溺亡,可是他还在曹涵胃里的残留物中检测到一种药物,是地/西/泮/片。
“地/西/泮/片主要用于缓解焦虑、镇静催眠,还可用于抗癫癎和抗惊厥,属于镇静类药物,大夫开这类药物时会强调要忌酒,如果与酒精一起服用,会增强中枢神经系统的抑制作用,导致严重的头晕、嗜睡,同时协调能力也会下降,严重的还会出现幻觉和精神错乱。”
江铭已经和滨城的几家医院联系过,但并没有发现曹涵的相关就诊记录。
陈远洲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他说曹涵确实没有,但是韩柳心有。
第52章 真的做不到啊!
第52章
江铭还化验了曹涵住处的剩菜, 发现里面也有地/西/泮/片。
一个小时后,林寻一把魏山带了回来。
因为魏山拒捕,林寻一的胳膊被匕首划伤, 流了不少血。
审讯室, 魏山一直沉默不语。
“这小子知道咱们没有实际证据能锤死他,所以干脆就不开口。”审讯室外面, 谭立新问陈远洲,他是怎么想到曹涵也是被冤枉的。
陈远洲:“仔细想想, 咱们之所以觉得曹涵有杀人嫁祸的动机,其实都是因为韩柳心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引导我们。”
从第一次询问开始, 韩柳心就透露,曹涵对赵墨林心存怨恨。
刘晴又为了姜志超出国的事情找过曹涵, 最后还不欢而散。
之后韩柳心又装作无意说漏嘴,暗示曹涵与女学生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紧接着他们就在刘晴家里发现了日记本和骚扰信, 认为曹涵骚扰过刘晴,刘晴又在死前和曹涵见过面, 并且曹涵有杀人动机和作案时间。
然后韩柳心又说出曹涵在春西路有其他住处,还特意强调自己并不知道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