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毕斯也露出惊喜的表情,语气浮夸地像是在唱歌剧: “这真是命运的指引,我正要去赴约,居然能提前遇见你!”
两人深情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为爱私奔。
约翰被这一幕辣到眼睛,转身回到父亲的房间。
“文森说他今天还约了人,没想到是公主殿下……”他坐到父亲的对面,一边陪他下棋一边纠结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一言难尽吗
他怎么有种在剧院看戏的错觉,尤其是他那便宜表弟,感觉下一秒就要唱出咏叹调了。
将军浑不在意地吃掉他一枚棋子: “公主殿下自己有数,你不要去干涉。”
约翰再挪动一子,语气酸酸的: “您倒是很信任殿下。”
肯特将军笑起来: “不要因为她比你小就小看她,那可是女皇陛下的孩子。”
对面的青年手指顿住,有些哀伤地轻声道, “陛下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肯特将军没有再碰棋子。他看向那两名年轻人消失的方向。
再远一点的地方露出大圣堂的部分塔尖。
尤莱亚那只老狐狸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因为他至今都没让公主为女皇和亲王举行葬礼……
他摇摇头,再度抬起手。
自己已经退休了,还是在家看儿子孙子比较好。
“将军。”
他毫不犹豫地吃掉自家儿子的王。
***
另一边的魔王和公主一边聊天一边在广场散步,很是愉快。
艾丽米特: “刚刚听到,他们都叫你'文森'”
阿毕斯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 “我的全名是文森特·弗莱·兰道夫。而'阿毕斯',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
他面具下的眼睛有些暗淡: “我还是希望你能教我阿毕斯。因为那并不代表我的家族,是只属于我的名字。”
艾丽米特暗暗观察他的表情,重复道: “你自己取的”
“对。”
公主殿下不动声色地点头。面上笑着答应了,心里却有股异样的违和感蔓延开来。
梦里的魔王就是魔王,并没有听说过有名字。
就连那封用来挑衅她的信,最后的落款也只是无聊的“魔王”。
这一度让艾丽米特以为是他家取名比较随便,干脆把职业当名字。
毕竟身边就有一个奇葩,把自己鹅子的种族直接拿来当名字的威鲁瓦国王。
公主的眼珠转了转,心中的小本本记下这点不同之处。
这位看起来还不想伤害她,她也该趁机多多接触,好套出更多情报……
“那你呢”灰色的眸子看向艾丽米特, “'苏珊娜'是你的真名吗”
艾丽米特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不自觉地说出实话: “苏珊娜是我的中间名……”
当她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口。艾丽米特只能硬着头皮接道: “我的朋友都叫我艾丽。”
阿毕斯面具下的嘴唇勾了勾,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看来小公主的状况与他想象的差不多,否则也不会在真么短的时间内就说出她的真名。
还是真名的昵称!
正当他得意洋洋时,艾丽米特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原本是先去了贝拓拉街赴约,可那里只有一个长相怪异的男人,他也有一只粉色的小鸟。”艾丽米特大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我还以为那是您,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阿毕斯:…………
艾丽米特: “幸好太阳神眷顾,能与您在这种偶然的条件下见面。”
阿毕斯还能说什么他真的不懂这个女人。
青年只能保持微笑,拉开一家咖啡店的门: “这说明我们有命中注定的缘分。”
***
海泽尔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的公主殿下的心情十分飘忽不定。
有时小脸笑得像朵花似的,从内而外散发着快活的气息。有时却阴云密布,气场上能手撕三个凯洛特。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海泽尔召集了其他几人,在午休时聚到梅伊的办公室开小会。
梅伊看着那三个脑袋凑成一圈,窃窃私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海泽尔: “她最近起的特别早。在没有猫猫的情况下,居然不到七点就醒了!”
凯洛特: “没错没错!而且每天都神情恍惚,跟她说话也经常愣神。”
海曼点头赞同: “我也觉得不对劲,今天我做饼干的夹心时,错把盐当成糖了。她不但笑着吃完了一块,还不让我把其他的收走……”
另外两人扭头瞪他。
海曼摊手: “我也是烤完才发现的。原本是想吓吓她,结果她的反应吓到我了。”
梅伊从文件堆里探出头,插了句: “而且变得十分善解人意,把那些扣在佩罗宫里还闹事的贵族们放走了。”
要知道上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艾丽米特笑眯眯地将这些人关了大半年。
四人皆是沉默。
海曼: “话说,我之前还看到她在一本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但我一靠近就把小本子合上了,神神秘秘的。”
梅伊回想了一下,也赞成点头: “而且那很明显不是在画法阵。”
凯洛特举起手: “我有一个想法……”
有些预感的海泽尔一把捂住他的嘴,悲愤交加道: “不!你没有!”
“你捂住他的嘴,不就代表你也清楚这点不是吗接受现实吧,海泽尔。”海曼直起身,抱肩倚到梅伊的办公桌边, “艾丽米特绝对是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