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煜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嘴角抽搐,都看到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了,或许真的可要考虑姜泠的提议,先将裴安翊派去淇州一段时间?
可是他商队的事情现在除了裴安翊,其他人也暂时做不了啊,真是无解。
“殿下,臣还是很奇怪,明晟到底是怎么和戎狄联系上的?姜固已在雍州边界做了严密防护,绝不可能能上京发出的密信通过。”
所有人再度落座之后,卫衍出言问道。
“大司农难道忘记了幽州之上的官吏世家全部都被戎狄收买的事情吗?”
听了卫衍的疑惑,虞煜近乎叹息的说了一句。
“可上京并不能直达幽州啊,其间不是还有明州作为阻隔吗?您是说——”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卫衍瞪大了双眼,“乔家不是一直都在和金焕登对抗夺取明州的完全控制权吗?也不理睬虞烁的招安,现在怎么和两边都搭上关系了?”
见他满脸都是乔家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虞煜莞尔一笑,刚想将乔家的目的说出,就听一直悄悄瞪着谢恒的裴安翊说道。
“我听闻乔檀有一幼女,自幼养在夫人崔氏膝下,做嫡女教导,鲜有人知道她是偏房所出,今年刚好是及笄之年。”
“常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安翊说完,就听到一个好奇的声音,循声看去,就见到对面的温照柔正满脸好奇的看向自己,随着她的疑问,原本认真分析他话中意思的众人也是满脸揶揄的看着他。
搞得像是他爬人后宅墙头一样。
“……乔嘉麟和我说的。”涉密的消息来源自然不能明说,随意拉了一个不在身旁的可怜同僚背锅,至于同僚打不打喷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乱讲,别人怎么会和你说自家后宅女子的事情。”
他这个借口显然不足以让人信服,连不太懂世家弯弯道道的温照柔都嗤之以鼻。
求救的看向虞煜,见他不仅见死不救还满脸戏谑的看着自己,早知道就不显摆这一下了,让殿下独自承受这满屋质疑爬墙的目光。
“乔檀偏房所出之女?那不是庶出的庶出吗?虞烁就算是一个天下皆知的傀儡,明晟为了名声考虑,也不能在婚事上这么刻薄他吧,虽然大世族都知道虞烁不能沾,但上京城中有名无权的世家也大有人在,随意扒拉一下,也能找出一个表面看起来相配的人家啊?再说了,虞烁明摆着要死的人,乔檀就这么舍得让自己的小女儿去跳坑?”
谢恒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的问道,他家少有侧室偏房,又刚养育了一个小女儿,正是父爱最泛滥的时候,不太明白这些人怎么狠得下心的。
“偏房之女,连寻常侧室所出都不如,乔檀志在天下,用这样出身的女儿去换一个暂时的跳板,根本不会在意,只是这女儿的身份确实有些低了,明晟怎么会给人留了这么大的一个话柄?”
卫衍也想不通联姻为什么会选这个人选,于两方而言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如果这个女儿的母亲姓翟呢?”
“可翟家人怎么会去做乔家的偏房?”
“你们谢家是没有会上门打秋风的亲戚吗?”
“没有。”面对裴安翊的反问,谢恒诚实的摇了摇头。成功看到对方生气之后,又言语找补了一下,“但我明白裴将军你的意思了,我记得抠门皇帝还在世的时候,翟崇就很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晋王妃,现在娶了旁支翟氏女所出之女,不但可以促成和明州的短暂联盟,为虞烁博得一个不忘母家的美名,对明晟的风险性也很小,几乎杜绝了虞烁从联姻一途咸鱼翻身的可能,毕竟在尹策的屠刀之下,翟家连蚯蚓都被竖着劈了,乔家有自己的小算盘,不会为一个庶出女儿让步的,在这样一举三得的事情之中,唯一可怜的就是那位夹在其中的乔娘子。”
“庶女又如何,嫡女又如何,世家从来不将女儿放在眼里。”
随着谢恒的声音落下,姜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紧接着,就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她掀帘而入,然后成功的也被门口的珠帘吸引了视线。
“看来殿下在梧州的日子不错啊。”
第160章 挂!就把它挂到上京的……
“这是玻璃所制,不值钱的!”
虽然姜泠的神色很是平静,但已经对她性格非常了解的虞煜还是瞬间觉察到了他隐藏的不悦,知她肯定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连她刚刚话中有话提到的东西也来不及深思。
在逐渐熟稔之后,姜泠可半点都不给他便宜老爹留面子的,只要提到永亨帝,都对他的骄奢淫逸深恶痛绝,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她那里得到的好印象,可不能被误会影响到。
“玻璃是什么东西?”
姜泠听到陌生的名字愣了一下,仔细研究了一下手上的珠帘,发现确实比水晶要轻了不少,但这么通透的宝石不值钱?她怎么都觉得难以置信。
完蛋!
虞煜这才想起来翁佑麟离开的时候他忘记了什么事。
卫衍此行除了给他带来这幅珠帘,还带来了一套白乐为新制的玻璃酒具,心思十分灵巧的做成了十二生肖的形状,画风与他当初玩抽象画在各将军盔甲上动物很一致,各个都憨态可掬的样子,他记得自己和姜泠在锦州渡相遇之时,她对这个画风的小动物就很感兴趣,那套经姜泽之手转交给她的盔甲之上,就拜托乐家人刻上了和姜泽一样的小老虎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