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人？”
“是的。”颜女士给颜璃找出军人们在战场上与虫族战斗的视频，战况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
虫族无疑是凶残邪恶的，它们所到之地，残缺的尸体过百万，被污染的黑血汇成河流。
能与他们一战的，只有人类军队。
而军队的人，由军校生成长而来。
进入军队之后，奔跑不再恣意，战斗也不再潇洒，目标也从简单的赢、拿冠军，变成沉重的消灭虫群和保护人类。
“看了这些，你还想报名军校吗？”
颜璃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父亲就是死于虫群魔爪之下，功勋和荣耀有了，命却丢了。
值得吗？
不知道。
反正除了父亲亲近的家人，没什么人记得父亲，更别说聚在一起讨论他的行为是否值得。
颜女士见女儿沉默，又说：“其实，进了军校也不一定要成为军人。”
联盟尊重每一位星际居民的选择，就算是军校生也可以当一个工匠，或者清洁工，学生不会受到任何强迫。
“如果你只是想比赛，这很简单。”颜女士把话说完，“可是小颜，你真的只是想比赛吗？”
这个问题，颜璃在高一时才做出回答。
高一的颜璃已经很成熟了，她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告诉颜女士：“我要参加提尔联赛，我要赢，我要变强，我也想去战场，像爸爸那样与虫族战斗，保护亲人和其他人。”
颜璃本以为母亲会失望，因为母亲对父亲的死有些介怀。
可颜女士笑了。
高一的颜璃已经长到了一米七，比她矮一个头的颜女士却抬手揉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你找到了一条自己坚定要走的路，我很高兴。”
于是颜璃懂了，原来母亲一直都在指引她，而非替她选择。
高一期末，颜璃怀着歉意退出原本的队伍，加入一个更强更适合她的队伍。
因为，她要赢。
只有不断赢，她才能有更广阔的未来，才能实现最初的目标。
“小栖，绕去左边楼顶辅助我。”颜璃的回忆到此结束，而她在赛场上的第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好！”
矢野栖驾驶轻镰一跃而起，攀上旁边的土高楼。
蒙特阿尔人民的建造力令人惊叹，庞然大物陡然踩在土楼上面，土楼连晃都没晃一下。
也对，若非如此，联盟不会将赛场定在此处。
轻镰站稳，炮轰前方的千山战队。
矢野栖的操作很细节，轻镰见缝插针般一连三炮，打乱千山战队的队形。这还没完，轻镰往赤焰后面也轰一炮，阻止后面那支队伍的前进。
颜璃在矢野栖出击的那一瞬间就动起来了，她窜向左边，在侧方开炮。
一对多的情况下，千万不能被对方近身。
得保持安全距离。
“不用顾虑武器库容量，”束夕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提醒颜璃，“放开打。”
闻言，颜璃扬起嘴角：“那就好办了。”
束夕影的计划是在中心区域大打特打，颜璃原本还在担心能源的问题，既然指挥都这么说，那她就照做。
颜璃拉动动力杆，同时调出滚轮。
火焰般的赤焰在土黄色的地面上飞奔，仿佛要点燃整个大地。
重型机甲的移动速度较慢，为改善这点，孟依臣特意给她加了该装置，只是考虑到滚轮的承重能力，这个装置最多使用一分钟。
足矣。
还有十三秒。
千山战队不是好惹的，既然颜璃一个人都敢狂轰乱炸，他们自然不会落后。
六台机甲的炮口齐齐对准赤焰，轰击。
赤焰快速滑动，身后跟着硝烟和一朵朵蘑菇云。
尘沙被轰起。空气温度急速上升。
人数优势到底占了上风，很快，赤焰的机体损坏度攀升至40%，左胳膊关节处全部“滋啦滋啦”闪烁着电流。
矢野栖被西楼大学的战队拖住，一时抽不开身协助颜璃。
她们被迫各自一打六。
矢野栖勉强扛住，颜璃却被打得步步后退。
千山战队是老战队，上届排名也靠前。如果颜璃没记错，该队的主攻手是他们那届高联的前十，经过两年的训练，那位主攻手肯定进步不少。
不好对付。
颜璃皱起眉头，心里着急，手却没停。
她查看滚轮状况，也许是因为跑太快，且做了好几次跳跃动作，滚轮的损坏度已超过60%。
几枚炮弹从四个方向飞来，赤焰倾斜身体，借助滚轮，从炮弹底下滑过。
“轰！”
“轰！”
千山战队成员的配合度很高，不愧是磨合了两年的队友，几枚炮弹刚打完，两发光炮紧接而出。
赤焰还没完成起身动作，就要面对两枚威力更加巨大的光炮。
糟糕！
颜璃堪堪站好，光炮离她很近了。
极限距离。
她被逼到绝路，身后是土墙，两侧被拦住。
躲无可躲了。
光炮的亮度越来越大，像夏天的自然光被玻璃反射，也像大量金属铝同时燃烧，非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