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帐后,我先是问了旁人,他们告诉我,是有一队士兵跟着你出了营帐。随后我又去问了你,你也告诉我曾遇到过暗族。”
“当时我以为你想要瞒下此事,所以才说无事发生。而我担心你受到责罚,遂也不敢将此事说出,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苍浔正巧听到我与副将的谈话,说这件事他会处理。后来,他对外宣称那队士兵是他派出另有任务,是他造成了不必要的牺牲。”
正是那次,他察觉到苍浔似乎对栖迟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潜意识里明白,苍浔要比他优秀,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多次在栖迟面前说对方的不是。
栖迟听完,秀眉紧蹙。
“所以,你与苍浔都以为是我带了一队士兵出去,结果碰到了暗族,还与其发生冲突。最后,不敌暗族,让那队兵马尽数牺牲,只有我一人逃回?”
戎煌点了点头。
虽说当时栖迟已是大展风采,但毕竟是初上战场,难免经验不足,单独面对敌军时会发生意外,并不奇怪。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害同伴牺牲后,会逃避责任的人吗?”
戎煌心头一怔。
忽然想起当时苍浔曾问过他好几次,是否真的与栖迟有关系。
他当时只以为,苍浔是不想帮忙了。
可真是如此吗?
现在想想,苍浔当时的神情明显带着怀疑。
是他一口咬定与栖迟有关。
“因为那坑里不仅有暗族的气息,还有星流之力的气息。前一日我去那边巡逻时,并没有看到那个深坑,只能说明,坑是那天才形成的。而当日只有你去过那边,也只有你能用星流之力。”戎煌回答不了栖迟的问题,只能解释着当时的情况,试图证明自己的举措没有问题。
栖迟对上戎煌视线,郑重道:“不是我,戎煌,我没见过那个坑。”
戎煌内心涌起一丝慌乱,“可当时苍浔也去查看过,他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星流之力。”
这似乎成了一个不解的命题。
星流之力的存在明确指向了她。
可栖迟心里明白,她根本没见过那个深坑,更不知道那一队士兵的事。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等我的消息。”栖迟道。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
“你去哪?”戎煌大声问道。
“回去找苍浔。”
空中只余下这一句话。
看着栖迟离开的背影,戎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栖迟。
心里明明想着为她好,却忘了,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为何栖迟会和苍浔走到一起。
大帐里,苍浔仍坐在案前,像一尊冰雕一样,未曾动过丝毫,还是方才的姿势。
双眼黯淡无光,失去了平日里的光彩。
栖迟大步走进去,他的目光立即落到她身上,紧紧追随着。
看着她靠近自己,弯下身子。
“你不是和他……”
他话未说完,被她的动作打断。
她的手贴上他两侧脸颊,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轻轻一下,柔软的双唇贴上他的唇角,很快便分离。
“我和他没什么,只是朋友。”她道,“稍后我再好好哄你,现在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栖迟看到苍浔似乎有些呆滞,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一样。
正准备重复时,才听到他开口。
“嗯?我吗?”
栖迟觉得苍浔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应着。
“对啊,当然是你,只有你才可以做到。”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眼前这双好看的眼眸变得璀璨夺目,正温柔地望着她。
他双手搭上她的腰,将她往他那边带。
“什么事?”他轻声问。
“当年在西南的时候,就是你凶我的那次……”
“我没凶你。”他打断她,双手用力,将她牢牢锁在身前。
栖迟被他突然的力道影响,身形一晃。
苍浔顺势将她揽入怀里,坐在他腿上。
栖迟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努了努嘴,“你先好好听我说。”
“我在听。”
栖迟拿他没办法,见他心情明显已经好转,索性懒得管他,继续开口。
“当年那队士兵的死,与我无关。”
苍浔原本正在贴近她,感受着她的气息,听到这话,蓦地停下动作。
“你继续说。”
栖迟见他神情未变,继续开口。
“当年我独自外出,从未带过任何人。”她道,“是碰到暗族了,但对面不过两三人,并未与其动手。”
“那坑里的星流之力?”
栖迟望着他,神情严肃。
须臾间,苍浔明白了她的意思。
“安陆。”他唤道。
安陆立即走进帐内。
见有人进来,栖迟当即从苍浔怀里离开。
“小仙君。”安陆低着头。
“去查查……”
苍浔一一吩咐着。
安陆很快离开。
苍浔望向身旁的栖迟,眼神中带着委屈,好似在控诉她方才的行为。
“被别人看到不好。”栖迟解释道。
苍浔仍是不满,勾上她的手,再次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