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苍浔拜别婳祎后，离开了营帐。
“别在人地盘讨论人家。”栖迟不满道，幸好方才她没说什么。
婳祎戳了戳栖迟的脑袋，“你这脑子都长哪去了。”
栖迟捂着额头，后退一步，“您有话就直说。”
婳祎叹了一口气，“你先回答我，对他可是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栖迟道。
婳祎在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不喜欢他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嗯。”她并不意外。
“可是，他喜欢你这件事，你怕是一直都不知道吧。”
倏忽间，她感觉心脏被戳了一下。
“您说什么？”
婳祎喝了几口茶，“当年你与他的婚约，是他亲自求来的。”
栖迟感到四周像是忽然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只余下那句“是他亲自求来的”。
像是被洪水淹没，猝然沉入水底，四肢沉重，不知如何挣扎。
“那年他将你带回后，便同你爹爹提了此事。你爹他自是不同意，只道你的亲事由你自己做主。他在咱家待了一天一夜，最后不知同你爹说了什么，你爹才松口。”
“但当时你爹爹也说了，若是你对他始终不喜，婚约也会作废。”
“我啊，第一次看到苍浔这孩子那般高兴，比他当上小仙君时，出任南部主帅时，都要高兴上许多。”
栖迟听着婳祎说出她从未了解过的事，苍浔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渐渐模糊。
“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她喃喃道，“我以为当年的婚事，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
“苍浔知道你不喜欢他，自是不会让你知道。至于身份地位，何时需要看重这些？不过都是因为他这个人罢了。”
她低下头，忽然觉得她看不清苍浔真正的模样。
她从未认真了解过他。
看到栖迟的样子，婳祎也明白她是真的对苍浔上心了。
“你若不在意他，此事我自是不会同你说。可你若想要同他好好走下去，娘亲便会将这事告诉你。”
“他喜欢你很多年了。”
“缓缓，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为你做了很多事。他或许还打算继续瞒着你，但娘亲了解你，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
“你是我女儿，而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自是希望你俩能好好的。所以有些事，还是趁早说开了好，别日后因为此事生了嫌隙。”
“你喜欢的人，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栖迟感觉思绪混乱极了，甚至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就连婳祎何时离开的，都没了印象。
一直呆呆地坐在案前，一遍遍回想着以前与苍浔相处的种种。
可她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苍浔喜欢她的痕迹。
她甚至都忘了要去寻苍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
猛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敌军来袭。
第111章 蹊跷
暗族此番来得蹊跷。
明明才被打退，再加上近日在苍浔的攻打下死伤无数，应是避战休整之际，却突然主动来袭。
苍浔没有等来栖迟，又再次穿上盔甲。
“您该休息了，此战就交给安陆吧。”安霖道。
安霖不善武，向来只负责苍浔的日常生活事宜，安陆则是苍浔的副将。
“不必，我亲自去。”苍浔道。
因着先前他未归位时，南部被暗族连夺三城，士气颇受影响。
如今正是重振旗鼓，稳固军心的绝佳时刻，不可出任何岔子。
他穿戴整齐，走出大帐。
将领们已在外等候，随着他一声令下，再次回到战场上。
栖迟来到主帐时，听到里边传来争吵声。
她躲到暗处，看着里边情况。
“暗族不是才被打退，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还偏偏是这个时候。”一位魔族将领用力拍着桌子。
之前暗族为拿下南部，暗中调集主力汇聚在南部，中天立刻做出应对，于各族调遣将领前来支援。
到目前为止，暗族仍集中于南部，且现下还突然冒出了更多的暗族，原先来支援的各族将领便都没有离开。
栖迟见那位魔族将领面上似是十分不满，想来与魔族大祭司抱有同样的想法。
“话那么多，你怎么不上场？”一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妖族开口。
待看清长相后，栖迟倒有些意外。
居然是戎煌。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在这也正常，若不是人界出事，檎苏也会一直在此。
“戎煌少主这话说得，暗族虽主动来袭，但数量不多，随意让一位小将去即可。现下是小仙君要亲自上阵，与我何干。”魔族将领道。
栖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位魔族将领。
戎煌身为妖族少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妖主。
而这位魔族将领，不论是对苍浔，还是对戎煌，话里话外都没有丝毫尊敬之意。
她虽与檎苏为多年好友，但对他们魔族内部的事，一向知之甚少。不过魔族因为少君的事一直分为两派这件事，她倒是有所耳闻。
“真啰唆，你们魔族不就是怀疑他苍浔与暗族勾结吗？有本事就直接打一架，老是在暗地里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有什么意思。”戎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