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溪魂都吓没了,慌忙拉开车门。
“怎么了?碰到手了吗?小瑞乖,妈妈看看。”
何寻着急,凑过来看,陈清溪怒火攻心,一把推开他。
“夹手了吗?快上车去医院!”何寻顾不上别的。
陈清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受伤。
“乖,不哭啊,告诉妈妈哪里疼吗?”
小瑞:“不要吵架……我不要车车了……妈妈别生气。”
陈清溪愧疚不已,她给女儿擦眼泪:“妈妈没生你的气,对不起,吓到你了是不是?小瑞乖,不哭了啊,妈妈不吵了。”
何寻也松了口气,他一把拉起陈清溪:“赶紧上车。”
何寻把她们送到公司就走了,一句话没跟陈清溪说,人家下了禁止令了。
陈清溪处理完工作带着小瑞回家,今天阿姨不用带孩子,提前回来做好了晚饭,但只做了陈清溪的。
她给小瑞煮了碗青菜面,再把自己的炖鸡腿分给她也就够吃了。
睡觉前,陈清溪跟女儿认真解释了为什么四岁还不能骑自行车,又跟她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何寻吵架,小瑞这才恢复了情绪,安心入睡。
陈清溪看着女儿的睡脸发移不开眼睛,小瑞的鼻子和眉毛遗传了爸爸,眼睛很像她。
她轻轻抚过她的眉毛,悄声说:“如果你爸在,别说自行车,你现在怕是都骑上摩托了。”
她嘴角不住上扬:“你们俩要在一起,我肯定一天都不能省心,每天都得被你爸气死。不过……我们会很幸福,爸爸会保护你,他可厉害了。”
小瑞有醒来的迹象,陈清溪不敢再出声,轻轻拍着她哄睡。
原本想洗澡的陈清溪突然不想动了,她闭上眼睛,任由幻想展开。
如果是候新,他才不会提前申请,先斩后奏买了车带孩子骑一圈再说。当然了,粗心大意的他肯定懒得费心思掩藏,嘴上说着没买车孩子头上还戴着头盔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如果他还在,也会像她一样,夜夜盯着小瑞熟睡的脸庞移不开眼睛。他会经常跟孩子说爸爸爱你的,他会的。虽然他俩之间从不说甜言蜜语,但对着孩子是忍不住的。
两行泪从陈清溪眼角跑出来,顺着颧骨滴入枕巾。
气郁难消的何寻九点半杀到陈清溪家,他直接开门进。
“陈清溪!你给我出来!”
无人回应。
到处灯都亮着,电视也开着,静音。他换拖鞋进去,看见主卧床上坐着睡着的陈清溪。
何寻感到荒唐,这世道果然是没良心的人活得更自在。
“喂。”何寻站在床边屈膝怼她手臂。
陈清溪就跟墙上融化的乳胶一样缓慢平滑下去,舒舒服服躺平。
何寻无语,他坐到床边,还想叫她,手伸到一半停住,半秒后继续向前,掌心改为托住她半张脸。
滨市多少大美女小美女愿意和他恋爱相亲,他却偏偏被这个东西攥在了手心,不得不说,这就是命。
何寻伸出大拇指摩挲她的眉骨,陈清溪梦中觉得痒,弯了嘴角,偏头在他掌心蹭,何寻难得见她乖顺,一时看住,直到手腕被她一把握住。
一滴热泪顺着他手背流走,陈清溪嘴唇开合,呓语不停。
“什么?”何寻贴近她脸庞仔细听。
“我好想你。”
何寻周身都冷却如冰,她想的人自然是候新,只是不知道她这份思念处于哪个阶段?是否认事实的绝望等待,还是接受现实后的无期怀念。
怎样都好。死了的对手不算对手。
他轻轻拭去她的泪,陈清溪突然翻身将伏在她上方的何寻带倒。睡着的人没多大力气,何寻心甘情愿被她扑倒。
她整个人贴到他怀中,手臂紧紧圈住他脖子,泪流不止。
何寻伸手揽住她腰肢安抚,小矮个陈清溪自发爬上来,柔软的唇擦着他脖子一路点火蹭到唇边。何寻浑身僵硬,没敢回应。
他想,今夜就允许她想念候新吧。
何寻一直在等陈清溪主动联系他。
该道歉吧?无论如何,她那天对他说的话很过分不是吗?可他这一等就是一周,毫无音讯的一周。
更可恶的是,就连小瑞也没找过他!
何寻并不是从小瑞出生那一刻就开始喜欢这个孩子的,他到底还是个单身汉,怎么可能对别人的孩子一眼激活父爱?说实话,如果候新死的时候陈清溪刚怀孕,他怎么也要劝她打掉那个孩子的。
小瑞一岁前,他也就在她睡着或者乖的时候抱着她玩一玩,觉得她可爱。
第一次和小瑞产生强烈的情感连结是她快两岁的时候,那天他在酒店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们,陈清溪抱着孩子来见客户,他主动帮她带孩子。
期间他出去接电话,把小瑞交给了有孩子的女性朋友,电话接了最多十五分钟,等他再回来,小瑞倒是没哭,只是一看见他就要他抱,然后一个劲啃他的脸,怎么也不肯放开。
那之前,何寻觉得不到两岁的孩子根本不认人,就像保姆说的,“有奶便是娘”,但小瑞扑到他怀里啃他的那一刻,何寻明确感觉到这个小小的人儿在过去十五分钟内找不到他的恐慌害怕,那是一种他不想也不愿辜负并且很享受的信任和依赖。
可这家伙一礼拜不见他居然不想他?居然没有一哭二闹三绝食跟妈妈要求找他?她可是会打电话的!反了天了陈思瑞!以后再想偷吃冰激凌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