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清溪休假期间就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何寻买了一批礼盒当节日福利发给员工,而清溪市场部主管私自决定,给何寻用旧包装他也不会生气,毕竟他在追老板。
节日就在眼前,工厂没档期临时给清溪赶小批量包装,清溪骂员工也不解决问题,只能硬着头皮找何寻。
何寻一听这事当场就炸了。
“哦!我不配被人爱,连累我的员工也不配过情人节是吧!”
清溪:“当我没说。”
何寻的微信紧随其后:“陈清溪你不要太过分!”
清溪本想说他不必偷偷支持她生意,但她只是说:“喝咖啡吗?我请你。”
何寻不理她。
清溪还是给他点了一杯美式。
清溪拍板决定不给何寻单独装盒子了,员工下班还得坐车,抱着玩偶多不方便,干脆整个漂亮结实的袋子提着,再额外送点小礼物。
下午四点,何寻发来微信。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无理取闹呢?”
清溪:“我没有。你别多心。”
何寻:“啊对对对我多心!”
清溪:“晚上回家吃饭吗?”
何寻:“不知道。”
清溪:“那我给你做饭吗?”
何寻:“也不用特意做吧。包装不够就给我拿旧的,饭不够我就吃厨余。”
清溪:“中午咖啡18元。还钱。”
何寻直接给她转了一千八:“抠死你算了!八辈子没见过钱!”
清溪高高兴兴收下钱,在花鸟市场批发了一箱含苞的玫瑰带回家去。
花店老板指导了保存鲜花的方法,清溪照着步骤做了,又去做饭。小瑞今天玩得高兴,蹲在厨房门口推着小汽车跟她叽里呱啦碎碎念。
“妈妈,我今天跟小八在公园骑车,我们看到两个人被风吹化了!不见啦!”
“什么?被风吹化了?这么神奇吗?”
“是啊!”小瑞停下小汽车回忆。
一男一女在公园抱着亲嘴巴,奶奶说他们是谈恋爱,在家里亲嘴巴可以,但是在公园或者大街上亲嘴巴,就会被风吹化。她过了一会儿回去看,那两个人真的不见了呢!
“是真的!我看见了!真的不见了!”
客厅传来开门声打断了小瑞的思路,她叫着爸爸跑出去,果然是何寻。何寻换了鞋抱起孩子,视线无法从客厅墙角的两大桶玫瑰上移开。
“你妈买的?”
“对啊!给爸爸的!超多玫瑰花!”
何寻嘴角有点压不下去,虽然她这花一看就是批发的,但也算符合陈清溪抠门本性的朴素表白吧。
“爸爸你为什么要那么多玫瑰花?你是女孩子吗?”小瑞捏着他鼻子问。
何寻不爱听:“你这孩子思想怎么这么狭隘呢?男孩子也需要玫瑰花啊!花多好看,是个人都喜欢啊!”
小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也喜欢!我也是个人!”
“回头分你一朵哦。”
“好!”
何寻放下孩子走到水桶前拿起手机咔咔一顿拍,之后洗了手去厨房找人。
“晚上吃什么?”他倚着门框问。
清溪头也不回继续切菜:“你点的饭在水池里。”
何寻偏头一看,水池里都是土豆皮和菜梆子。
“一下午不见,学会幽默了?”
清溪只管忙自己的。
麻利地切好土豆丝装在分离式洗菜篮过一遍水洗去淀粉,拆开一盒卤水豆腐冲洗表面徒手掰成块装盘,葱姜蒜圆椒就堆在菜板上,转身她又打开汤锅盖子调味。
何寻就那么静静看着,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他想到当年在她租的几平米小屋涮火锅,她也是这么麻利地做好了饭。
何寻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知自己到底是出现太早还是出现太晚。
“赌气呢?买那么多花。”他上前攀住她肩膀。
清溪推开他继续炒菜:“那些花能保存好多天,你好好欣赏,欣赏够了,情人节拿去公司分给同事,一人三朵,算我补偿包装。”
何寻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清溪关小火盖上盖子炖着豆腐去盛汤,她说:“我就是这种精打细算的人,苦日子过惯了,有钱也奢侈不起来,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以后别偷偷在我店里下单了。”
“陈清溪你什么意思!”
“你别恼。我的意思是,我和侯新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支持对方的业绩,来回付出的都是自己家里的钱,没必要。当然,你和我们不一样,打小就有钱,我不是说这不好,我是说我的性格改不了了。你想要的那种浪漫,那种爱情,我没办法。”
厨房再无人出声,只剩下锅铲翻动的声响和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
清溪觉得他大概率又要生气不吃饭了。
可当她盛好土豆丝,何寻却把她拉到了怀里。
“你就直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别乱花不就行了。”
清溪无语:“我不是这意思。我说消费观念生活观……”
何寻直接吻住她。
晚饭上桌,清溪先给女儿盛排骨汤晾着,何寻带小瑞去洗手。
“爸爸,我看到你和妈妈亲嘴巴了!”小瑞小声说。
何寻不知为何老脸一红,他强壮镇定:“爸爸妈妈感情好才亲嘴拥抱。”
小瑞回头勾勾手,在他耳边嘱咐:“爸爸,你可千万不要在公园亲妈妈哦!会被风吹化的!化了我就没有爸爸妈妈了!一定一定不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