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抬头看着她：“我说错了吗？我现在要跟你求婚你不害怕吗？”
清溪深呼吸走到他面前：“能不能好好谈？不能的话以后都别谈了。”
何寻蹭一下站起来：“你还不耐烦了是吧？”
“对。这么多天了，是个人都不耐烦。”
何寻坐回去，半天才说：“你想谈什么？”
清溪还真被问住了。
“你的不满究竟是什么？”她反问。
何寻真想骂人。
“我哪里配对你不满。”他淡淡丢下一句离开了书房。
清溪独自坐在书房反思了大半天，那晚吵架的由头是他想一起办绘画比赛，这不是主要原因，活动本身的可行性还得研究。最后他抱怨那句话是说他的永远是他的，她的永远是她和侯新的。
对，他的不满就是这句。
清溪反复琢磨，明白了。
他是觉得她少给他花钱了。
明日开工，清溪要给大家发红包的，她公司每年的开工红包都是直接打卡上，不过她也学广东老板，给大家包一个小的现金红包图喜气。
这些钱她前两天特意去银行换的，也顺便取了些现金放家里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场。
清溪用多出来的空红包塞了个大的拿去给何寻，何寻看到后很是生气。
“你跟这付嫖资呢！”
清溪脸都被他臊红了，家里还有孩子他在说什么啊！
“开工红包！祝你新的一年财源广进生意兴隆！”她没好气地说明。
何寻脸色一讪，捏了捏红包抽她脑袋：“用你给我钱？”
清溪彻底烦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何寻也心累：“如果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要什么，那我可真是个笑话。”
他要什么清溪知道，要爱情不是吗？
但是什么是爱情？或者这么问，怎么就算有爱情？以男女朋友身份在一起不够？同居还不够？小瑞都叫他爸爸了也不够？怎么非得她捧着玫瑰对着他唱一曲《老鼠爱大米》才算数？还是学偶像剧里的男男女女宝贝哈尼的叫来叫去才算数？她和侯新婚都结了也没说过我爱你这种肉麻话呢！
这一晚，他俩多日来第一次口头交流，身体交流却喊了停。
何寻自己抱着枕头搬回了客房，他人却去了孩子屋里。
不到两分钟，清溪就听到了小瑞的声音。
她问何寻哪里难受？
何寻不知说了什么，小瑞建议道：“爸爸，要不你哭吧。妈妈上次惹我了还不知道，我就哭了，我哭了妈妈就知道错了跟我道歉了，我们就和好了。”
何寻说他在哭。
小瑞疑惑：“眼泪呢？你没有哭啊。”
何寻大概是指了自己心口，说眼泪在这里。
小瑞马上问：“衣服上吗？”
何寻无语地让孩子赶紧睡觉。
趴在门上偷听的清溪真想冲进去给他一脚，把睡着的孩子叫醒又嫌人家不睡觉，什么玩意儿！清溪觉得他真是又矫情来又幼稚！
*
隔天上班，何寻带着小瑞去工厂给大伙发红包。清溪早早开车来到公司，在门口遇到了财务小张，一个年轻的男孩送她来的，看两人告别时恋恋不舍的气氛，应该是男友。
小张主动跟她打招呼，清溪笑了笑脚步未停进了大堂，完全没心思看一眼男生的脸。如果按照元旦来算，这位男嘉宾甚至不是小张今年的第一位男友，过客一位，实在无须费心记。
进了电梯，小张赶上来，她俩到得早，电梯都没人排队。
小张主动问：“老板过年去哪玩了？”
清溪笑着说：“在家陪孩子。”
小张挺惊讶：“不是吧！何总没包个什么海岛二人世界吗？”
清溪无话应对只能抬头。
小张没再说话。
进了公司，两人各自回办公室。
清溪打开电脑收拾了桌子，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泡茶。
路过财务办公室，小张在接电话，嗲声嗲气地说妈妈送她来公司的，正准备买早饭去。
清溪不得不佩服小张旺盛的恋爱需求。或许她和何寻能聊到一起呢？清溪一边接热水一边在心里想。
二十分钟后，小张端着一杯热摩卡和三明治来敲门。
“老板喝咖啡吗？我这里多一杯。”
清溪不好意思拿：“我吃过早饭了。”
小张拿走三明治把咖啡给她，清溪道谢后，没忍住问了小张一句她觉得爱情是什么？
小张笑着拉开椅子坐下，她说：“爱情就是索取。”
“索取？”
“时间精力关注度，肉体财产学识人脉，甚至是对方性格中你不具备的东西，全方位索取就是爱情。如果对方在你索取的过程中表现出计较不舍犹豫，你会生气就是爱情。不生气甚至不索取的情况也有，比如咱们公司的大傻丫头小林，未婚先孕被婆家砍了一大半彩礼都不哭不闹不索要，这就叫凑合过吧还能咋地！”
清溪本该被她风趣的语言逗笑，但她笑不出来，整个人愣在当场。
小张见她这样，自行离开了办公室。
清溪有点明白何寻的委屈了。
若论索取，她从未向何寻索取，但她一直在默默享受他的付出。
似小张这般游戏人间的高阶玩家，哪怕只享受不付出，至少还保留了一张甜嘴，她却是连句软话都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