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云霆办完差事,只怕官家还会有厚赏,谢家如日中天的富贵实在让人羡慕。”
谢云笙只笑不语,但浑身上下透着寒意。
心里只剩下择出一位承爵,只觉得荒唐。
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他不够资格,自古长子嫡子承爵,哪需要一拖再拖日子选了又选,先前用他身子做借口悬着,这次哪怕骑射他骑马射箭验证了行动不受阻,身子也无恙,依旧换来的只是择出一位。
这些夸赞的人半天没等来谢云笙的回应,知晓其中的尴尬,也不再自讨没趣,雨势变大借口躲雨离去。
盛愿还恍惚不知所以,前几日提心吊胆的劫就这么过了,总觉得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总觉得不真实,等从水上走过来,看到人散了大半,
只留下谢云笙站在雨中,面色似嘲非笑,目光冷漠。
看到一旁的棕树叶子摘下一片快步上前,伸手用树叶替他挡着雨。
“大少爷,都结束了。咱们回去吧。”说着盛愿忍不住喃喃:“二少爷没见到这水祭,也不知他是不是也满意我今日的表现。”
听到谢云霆的名字,谢云笙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目光阴冷:“谢云霆如何你怎么这么在意?”
盛愿吓了一跳,不知他哪来的力气,近乎要捏断胳膊,痛的忍不住的颤,连声求饶:“奴婢不知您说的什么,大少爷您怎么了,好痛。”
“刚被赏了就藏不住心思了张嘴闭嘴都是谢云霆。说,你是不是也听到官家的话,这会后悔买你进来的人不是他,没成了他的丫鬟好攀他这个高枝。”
见他不依不饶,盛愿虽不理解,还是急忙将对她的赏赐和谢家的重复了一遍,小心翼翼问着:“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给府里惹祸了?那金子奴婢也不要,方才已经托人传信给张公公,随府里一起,也捐了。这水祭是官家让二少爷领着奴婢学的,若做不好罚的也是他,奴婢不愿连累人,可今日当真尽力了。”
见她根本没听出爵位的深意,谢云笙眼底的冷意消散。
目光落在盛愿被雨打湿的面容上,一早画的盛妆冲洗掉,露出清水芙蓉般的干净,垫着脚,哪怕被他抓的胳膊青紫,浑身开始抖还在举着那片叶子,替他挡着雨雾。
“真是个傻子,累了也不知道松手,光替我挡着做什么。”
第76章 替他不值
盛愿咬着牙,胳膊酸痛身子都跟着晃了晃,急忙挂着笑:“奴婢是您的丫鬟,自然竭尽全力护着您的身体。”
若谢云笙身体再出了偏差,只怕那人又要醉酒愧疚。
心猛然一颤,盛愿这才发觉她竟然又情不自禁想起谢云霆。
“痴人。”
盛愿没听清,懵懂的站着也不敢随便再开口。
谢云笙眸中的碎冰彻底融化。
松开手,改成抚住她的脸颊,缓缓弯下了身。
淡淡的药香带着温热贴近,盛愿急忙道了声惶恐,侧身躲过去就连手里挡雨的叶子都落了地。
见谢云笙身子被雨淋湿,又忍不住懊恼,一时间尴尬的立在原地。
谢云笙微微晃了晃,将她眼底的惊恐看的真切,有一瞬间的失神又成了往日柔和的模样。
“回去吧。”
一路无话回到营帐,谢云霆泡着热水沐浴,盛愿收拾着行李但做起事头一次毛毛躁躁的心神不宁。
她不知晓方才大少爷靠近是要做什么,但每次谢云霆如此,都是做那亲密的事……
盛愿在心里念着大少爷才不是谢云霆那样的人。
可心越发搅动的一团乱麻的郁闷。
原以为水祭过后春日宴还有会什么新奇的玩意,没想到还没到晌午官家就回銮,然后陆陆续续的荀贵也跟着离开。
等马车停在帐子前,盛愿才真真切切反应过来春日宴就这么结束了。
坐在车厢里瞧着窗外回京中的景致愈发眼熟,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松懈开,眼皮子也和黏住似的,越睁越费力。
头轻轻点动着睡了过去,细碎的呼吸声引得谢云笙从书卷上抬起眼,静静看着,指腹在纸张上微微摩挲着。
外面的车夫轻声提醒:“到了,少爷。”
谢云笙见盛愿还睡的正香,轻声叮嘱:“嘘,继续走。”
车夫犯了难,想了想只能挥鞭围着谢府遛着马的转,等到转到第六圈,一直沉睡的人终于睁眼,揉着眼掀开帘子,顿时惊喜的亮了眼。
“大少爷,我看到谢府了。”
不等马车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
谢云笙合住书卷,不由自主跟着盛愿欢喜的情绪勾起唇角。
刚进了府,主母身边的安嬷嬷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见到谢云笙眉眼止不住的欢喜:“主母听说各府的人有回来的,一早便让老奴等着了,城门也差人候着,就差直接去春日宴接公子回来,只等见着大少爷的马车就回来知会一声,只是既然到了府门,为何迟迟不进来?”
早就到了?
盛愿心里奇怪,却答不上来话好在谢云笙开口直接替她解了围。
“难得出去几日不舍得就这么回来,就让车多转了转。”
这话一说,安嬷嬷怜惜不已,只说主母听着要心疼。
正往府里走,方才赶车的马夫急匆匆的抱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过来,急声大声呼喊着。
“大少爷,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