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受伤了?”
盛愿急着要去叫医官,谢云笙直接拉着她摇头。
“可这伤如何使得。”
近乎和小腿一般长的伤痕,虽没流血,但那血瘀每个月余根本不会消退,还有腰腹上的青紫,有些是新得的,还有些更像有些时日快消散的。
“这是方才你卸下的架子烙下的,云霆说还未完善,是我等不及带上,许是今日带的久了才形成的血瘀,不碍事。”
盛愿拧着眉,不说话,显然就是不认同他说的无碍。
谢云笙笑笑:“今日好不容易我争气些,没让外面那些人小瞧了我,若我杀敌断了腿或是丢了命倒还好说,一场骑射比试,你一喊医官不就被人知道我都是装的,实际还是如同美人灯一样的状况,风一吹,人就要倒了。岂不是让我今日的辛苦都作废?”
脚尖点着地,盛愿也明白他的顾虑。
今儿听着那些人转了口风的夸,她也为着谢云笙高兴。
可这面子名声,比身子和姓名还要重要?
她生在村子里,自小关在家中,却一直被母亲教导明白一个道理。
哪怕卑微如草芥的存在这世上,也要好好活着。
除了自个的性命,旁都是大梦一场空。
更何况出府前,主母再三叮嘱要好生照看,连头发丝都不能伤着,这样回去让她怎么交代。
那腿,若是多耽误些时间不卸掉那装置,恐怕不只是血瘀,整条腿都保不住了。
“盛愿,我之前问过你,能不能信任你,你还记得吗?”
盛愿轻轻点头。
“你我早就有共同守护的秘密,记得吗?”
盛愿抬头,再次点头。
谢云笙面上闪着奇异的光:“眼下就是证明你的时刻了。替我保守秘密,我还有旁的事要叮嘱你去做。”
……
“主子。”
连着审了五个刺客,谢云霆坐着的身影微微晃动了几下,扶额摇头才缓过神来。
十五惊呼,急忙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塞进谢云霆的嘴里。
“您这样还是把审讯的事交给属下吧。”
“其实有什么好审的,是谁派来的这么多年,你我都清楚。除了主母,还能有谁?”
十五默然。
刺杀早就司空见惯。
但这批明显手腕又狠厉了些,还正赶上谢云霆有伤,他就想着万一能问出别的答案。
谢云霆喝了一口杯里的凉茶,笑容寡淡:“爵位一天不落根,我这个母亲一天都不会放弃,可她偏派来的,又没本事真要了我的命。”
从大哥腿伤不能痊愈开始,隔三差五刺杀便来一次。
他这个嫡母,早就把刺杀当成了执念。
偏当着一院子的下人,还能淡然的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有时候听外人议论谢家不许唱曲,谢云霆只想笑。
他们谢家就是最好的南曲班子,每个人都在演,还怎么可能看得进去其他人登台扮角。
“一时半会杀不死,怎么说都养了我这些年,找人刺杀我,总能让她舒心些。”
十五并不苟同。
这次竟然敢在御前做手脚。
和之前情况相比,太过于大胆,也太不计后果。
还想说什么。
张公公突然被人领着快步进来,端着佛尘,屏退了左右:“官家口谕,谢二,即刻动身,有一件要紧的差事要你即刻去办。”
等盛愿从谢云笙的帐子推完穴位出来,月亮早就挂在枝头上了。
她累极了,又想着天亮后最后一天准备祝舞。
心思烦闷的没什么睡意,走到自己的住处看着内室漆黑一片停下脚步没进去,反而拐了弯不知不觉走到谢云霆的住处。
从外面看,黑乎乎的,没点烛火。
她想看看谢云霆的伤。
盛愿犹豫一瞬,转身要走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惊扰了巡逻的侍卫。
“什么人?”
“我来看看我家公子。”
被拉着站在火把前,目光如炬扫着盛愿。
看清她的面容,抽出刀的手又重新放了回去,“谢小公爷得了紧急的差事已经离开了,你没什么事不要乱转,从今夜起晚膳后就戒严了。”
侍卫继续带队巡逻。
留下盛愿楞在原地。
还没吸收谢云霆这么匆忙就离开的消息。
第74章 他的心意昭然若揭
一夜多梦。
睡的不安稳,就连起来伺候时都难掩憔悴。
用着早膳,谢云笙看她只小口抿着粥,夹了一筷子的小菜放入她的碗里,到春日宴这几日盛愿一直被要求同桌用膳,此时也并没有太受宠若惊,乖巧的道谢。
“谢谢少爷。”
“是不是昨儿吓着你了。”
盛愿愣了愣,见谢云笙面露担忧,急忙摇头否认:“不过是日常听您说说话,排解下心里的郁气。算的什么事,更何况奴婢也能趁机出府。”
昨大少爷说的要她证明忠心,不仅说了好些话,还要等回到府里后,时不时让盛愿出府替他到各处送些信物,物件。
定时定点去拿一些要事摘要。
只有一点,这事属于密事,不能让旁人知晓,只说是她得了大少爷的特赦,每日可随意出府游玩。
盛愿没法解释,她心神不宁的是谢云霆突然离开。
临走连个口信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