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灯打开,漆黑的屋里瞬间亮了。
柔和明亮的光线,照亮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而沙发上陆心窈静静地坐着,看到她的第一时间,萧目屿心中充满了平静和满足。
他阔步走过去,柔声说道,“怎么不开灯?”
起初他还以为她等不及已经回房间里面睡觉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一直处于黑暗中的陆心窈有些不适应,她眯着眼睛。
等适应了光亮之后,才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另一只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怎么现在才回来?”
陆心窈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不曾说过话一般。
按照他结束的时间,他整整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中途去给你买花,还准备了吃的。”
说完之后,萧目屿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因为她表情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情绪。
浑身都在散发出来一股冷漠。
他快步走过去,将手里的花束跟袋子放到茶几上。
这才折回到她身边坐下,将她的身子搂过来,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
陆心窈摇了摇头,“没有。”
话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
她的冷漠跟低落情绪被萧目屿看在眼里。
萧目屿温沉开口,“老婆,你有心事?”
应该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所以她才会这样。
陆心窈侧身,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们离婚吧。”
闻言,萧目屿愣住了,他看着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陆心窈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萧目屿的声音有些颤抖。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已经能猜出个大概来。
陆心窈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看,沉默着。
面对女人灼热而审视的目光,萧目屿同样看着她,心里有些慌乱,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陆心窈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表情,冷漠而疏离。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萧目屿的声音有些许哽咽,还有些许颤音。
面对她突然这样,萧目屿已经心慌意乱起来,甚至有些六神无主。
他一向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冷静自持,处变不惊,可唯独她,陆心窈,让他无法镇定自若,临危不乱。
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牵动着他的情绪。
陆心窈表情冷然,看着他,不着痕迹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你很好,是我不够好,是我配不上你。”
陆心窈的话让萧目屿的心更加慌乱,他眉头一皱,紧紧握着她的手,陆心窈本能地不让他握,挣扎着,可男人不肯松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萧目屿伸手扣着她肩膀,急切的样子,“不要胡说,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离婚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我们离婚吧。”陆心窈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态度坚决的样子,看着不像开玩笑。
“为什么?”萧目屿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除了问这一句,他竟然想不到其他话那应对她提出的离婚。
刚刚只是猜想,现在他可以确定,陆心窈已经知道了真相。
闻言,陆心窈冷笑出声,“萧目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诚实的告诉我,你究竟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底的抽痛更是一波接着一波,心脏好似宛如撕裂般的痛楚,一阵一阵地疼。
望着眼前的女人,她虽然面色无异,可眼底冰凉。
萧目屿忽然就松开她的手,不敢看她的眼睛,慌乱和害怕席卷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艰涩开口,“你已经知道了。”
终究还是瞒不住了,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他知道,这个秘密终究会被她知道。
他曾经试图想尽一切办法来掩盖它,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其实,自从他跟陆心窈结婚,他一直都在害怕,害怕这个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天。害怕她会失望,会生气,会离开他。但他也知道,这个秘密已经无法再隐藏下去。
陆心窈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即使到这一刻,她心里也在祈祷,希望不是真的。
希望他能够狡辩,希望他说不是,跟他没有关系。可……
事实就是如此,他的话已经间接证实了一切。
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我真的没想到,害得我们家差点破产,险些家破人亡的人,竟然是你。”
她凝视着面前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面对她的话,萧目屿哑口无言。
竟然连辩驳都没有,不是无言以对,是百口莫辩。
陆心窈的心如同被巨石击中,痛得无法呼吸。
今天在医院里遇到白依雪,白依雪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因为知道白依雪恨自己,陆心窈并未完全相信,于是,陆心窈迫不及待地回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