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川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些。
林茵走出办公室，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叫齐董的老头。
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瞧着精神还不错。
两人无形中对视一眼，在齐董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不屑。
林茵被看得浑身不舒服，赶紧离开。
齐董在外面又等了几分钟，沈霁川才让他进去。
刚进门，齐董便是质问的语气：“你怎么突然把齐恒斌给辞退了？”
沈霁川端坐在老板椅上，冷眸看着他。
“我是老板，我想辞退谁需要跟哪个汇报吗？”
齐董狡辩：“那是总监，就算是有什么出错，说两句就行了，怎么能……”
“齐董。”沈霁川冷冷地打断了他，“齐恒斌是你的侄子吧？”
齐董微微错愕。
公司里安排亲戚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董事也都有亲戚在各个部门任职。
但是齐董和齐恒斌之间来往很少，平时也很少有碰面的机会。
就连这次的提拔也是副总的安排，根本不会想到他这边。
齐董自以为他做事万无一失。
却不曾想，沈霁川已经知道。
“他才被辞退，你就过来找我，是不是太急切了？”沈霁川微微挑眉，眼眸中一抹得意神色。
此时，齐董说否认的话也是没用了。
他只能承认，“是我远房的侄子，三年前就进了公司，工作一直勤勤恳恳，被提拔也是理所应当……”
他说了许多，话语间都是在夸赞齐恒斌做事如何认真。
除此之外，还添了一些他的专业能力等等。
并且公司里有几个大事都是齐恒斌做的，显然是表明开除齐恒斌不是一个好决断。
沈霁川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不紧不慢的将面前的一份文件递过去。
“你好好看看内容，再说话。”
文件里，就是齐董刚才提到的几个项目。
在他的口中，这些就是齐恒斌“亲自”做的。
但真正的策划人并不是齐恒斌。
在最后面的那一栏名字中，是齐恒斌的助理。
看到这些，齐董的嘴唇翕动，不知该说什么。
沈霁川说：“你的侄子做点普通的工作还行，但身为领导还欠缺了很多东西，这一份是他上任后辞退的员工。”
说着，又丢了一份文件给他。
齐董只翻阅了一页，就没有继续下去。
此时，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能挽留住齐恒斌了。
因为名单上的人，他都熟悉。
是那些真正勤勤恳恳工作的员工，也是为公司付出的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开除他冤枉吗？”沈霁川问。
齐董的脸色很难看。
面前的两份文件也越来越烫手。
他之前只知道齐恒斌工作还算可以，所以就请副总吃了饭，稍微暗示一番。
于是，齐恒斌从小职员一跃成了总监。
对他这个叔叔也是十分感激等等。
没想到，齐恒斌竟然一点能力都没有。
齐董要是早知道的话，也不用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现在，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齐董，你怎么不说话了？”沈霁川又开口。
齐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惭愧，“是我没有管理好，都是我的责任。”
沈霁川摇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提拔他的人是副总又不是你。”
听到这句话，齐董浑身一震。
难道说他还要……
果不其然，沈霁川叫来了周秘书。
吩咐道：“副总识人不清，职位下调，哪来的回哪去。”
周秘书也忍不住朝着齐董瞄了一眼。
两人脸色均是不好。
“他之前是部门经理，现在那个职位已经有人了，要怎么办？”周秘书小声询问。
“听不懂话吗？”沈霁川的冷眸朝着秘书瞪了一眼，“既然是下调，那就顺着职位一并下调，这些小事还要我亲自跟你说清楚？”
周秘书被他这一眼看得只觉得后脊发凉。
似乎，今天的沈霁川不一样了。
又或者，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位总裁。
“我知道了，这就去人事部。”周秘书赶紧离开。
办公室里剩下他和齐董两人。
眼前这个老家伙在公司的根基深厚，暂时还动不了。
但是动一动他底下的人还是可以的。
沈霁川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说：“齐董，我虽然不经常在公司，不代表我不清楚公司里的动向。”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你们做什么小动作我都知道。
齐董终于和沈霁川对视。
那双深邃的眸中涌动着怒色的狠厉。
他似乎不能小瞧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知道了，总裁。”
“行了，这儿没你事了。”
齐董从办公室出来，摊开紧握的手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他竟然被一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给震慑住。
不出半小时，副总下调的消息也在公司里传开。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就有两位高管遭殃了。
员工们对于这些变故都心知肚明，一定是老板做的。
以后他们做事一定要格外的认真，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