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表现出来。
见到胡芸不可置信的样子，和她对视，问：“你还记得那个女婴是你给她取得名字，叫林如霜吗？”
胡芸怎么可能不记得。
预产期当天，她疼了一天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时分，才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
那天刚好下了霜，所以给她起名叫林如霜。
后来从那小镇离开后，总是会在梦中梦见霜霜对她哭。
哭着朝着她喊着妈妈你怎么走了……
胡芸也曾想过要回去，好几次都被杨逸英给劝住了。
她知道，一旦回去后就再也走不掉了，再也摆脱不了那一成不变的生活与困境。
胡芸不能回头，坚决不能。
时隔二十几年再提起，心中还是不免有些触动。
林茵继续说：“你走得那天下着大雨，她站在廊檐下看着你的背影对你哭着喊着都没有回头，真是狠心的母亲啊。”
在场的人，除了她之外还有沈青筠。
她也是一位母亲。
经过林茵的描述，沈青筠能够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大雨磅礴中，孩子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身为母亲怎么能忍心？
沈青筠的心都跟着疼了一下，忍不住剜了她一眼，低声道：“不配为人母！”
林茵的话还没说完。
“在你走后的那个晚上，霜霜就发起了高烧，睡梦中都在呼喊着妈妈，在渴望你能回到她的身边，但是并没有，高烧也持续不退，连着好多天。”
这些都是她亲身经历过，伤疤再次撕开。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强忍着心头的哽咽。
眼眶已经有些湿润，猛烈地眨眨眼睛忍着，“最后，她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
“什么！”沈青筠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个女孩死了？”
林茵点头，“是，她死了。”
“胡说！”胡芸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不敢相信的连连摇头否认，“不可能！霜霜不可能死的！她就是你，你就是林如霜！”
说着，伸手直直的指向林茵。
其他人都朝着林茵看过去。
林茵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笑容，“我知道，我不拿出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你们不会相信。”
“我包呢？”她问沈霁川。
“在车上。”
沈霁川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将林茵的包递给她。
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放着她所有的证件。
“看清楚了。”林茵抽出一张纸扬在空中，“这是林如霜的死亡证明。”
听到死亡证明四个字，胡芸瞪大了眼睛盯着。
难道这还能作假吗？
她的霜霜，真的……死了吗？
走的时候才刚满三岁啊，那样活泼可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随后，林茵又拿出了她的户口本以及身份证等证件。
东西交给了老爷子，让他仔细查看。
在林茵提供的东西中没有任何关于林如霜的痕迹。
唯有那张死亡证明，代表着曾经有过这个孩子。
沈平也凑在一旁看。
他听到这个事件后也是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竟然没想到，胡芸是这样狠心的人。
在确定这些证件确实和那个林如霜没有关系后，还提醒老爷子。
“爸，这个女人连我都能骗了二十几年，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千万别轻易相信她！”
曾经的枕边人说出这样的话，胡芸的心都在刺痛。
“平哥……”
“别叫我！”沈平怒斥一声。
真是遇人不淑，怎么就娶了这样的女人！
要当初听老爷子的话，也不至于有今天。
老爷子看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有个兄弟，林邵阳是我叔公的儿子。”
林茵看了眼胡芸的反应。
她沉浸在悲痛中。
这个时候忙着伤心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胡芸并不知道林邵阳还有个堂兄弟，也没有走动过。
林茵说：“胡芸走了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场，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去看他，总是听他说起这些过往，临终前我们一家都在他的身边，听他交代了后事。”
听到这些，胡芸抬头看着她。
此时她已经是满脸的泪痕，全靠着沈云未搀扶着她才没能倒下。
“什么，他……他也走了？”
林茵冷笑，“你该庆幸他不在了，他要是在，一定会亲自站在你面前跟你算账！”
胡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了下来。
杨逸英快步的过去接住了她。
大厅内安静下来。
老爷子也沉默数秒，心里有些失望。
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将东西归还给林茵。
冷着脸看着众人，不怒自威，“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
没有人说话。
他又好像很累了似的：“明天就是中秋，本来打算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热闹热闹，现在取消，你们各自过吧。”
话落，起身拄着拐杖进了书房。
沈平叫来佣人，吩咐道：“将这个女人的东西收拾好丢出去！”
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沈平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