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整个人都停滞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鼓起来的气球，忽然被人放了气，瘪下去，紧接着一股子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耻就这么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姜允很确定的就是——
自己再一次，被林佳雾给玩弄了。
而他刚才竟然还在认真的分析自己这么做的利弊，然而林佳雾直接就关机重启，她根本没有当回事，但他当真了。
林佳雾一直都知道怎么去谈判。
如果她去做生意，就她这样的谈判手法，相信不管她把价格抬到什么高度，对方都会因为这些心理而心甘情愿的买单。
“林佳雾。”
姜允一字一句。
林佳雾好笑的抬起头，眼底里是无辜又懵懂的状态：“怎么了？”
姜允皱眉，对她这种无辜的样子产生了恨的牙痒痒的心情，他低声：“我们都说好了。”
“对啊，但是在没开始之前，我随时都能叫停。”林佳雾开口。
姜允不肯罢休：“你凭什么？”
林佳雾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美甲，道：“那你先开这个口，我再配合一下你。”
姜允皱眉，意识到自己掉入了这个坑里。
他忽然起身，朝着外边走，似乎想要离开这里，道：“走了。”
林佳雾笑出声来。
本来气氛挺好的，但就因为她这一笑，弄的姜允自己心虚，所以他觉得林佳雾是在嘲笑他玩不起。
姜允回过头盯着她看：“他死的时候你知道，说明你也可能就在现场，你看清楚了吗？”
林佳雾被问的一愣。
她没有说话。
但实际上，林佳雾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目睹，但她看见了大概，因为她是跟着另外一个人进入的那家旧工厂。
她到的时候，已经血流成河。
林佳雾那会儿胆子很小，没有继续探寻的欲望，因为她想找的人并不在那里。
她笑着说：“我从前……也有一个白月光。”
姜允不搭理她：“谁管你。”
林佳雾笑了笑：“对，你懒得听。”
“走吧。”林佳雾拎着自己的包包，起身。
第85章 底牌
林佳雾转身要走，出门的那一刻手腕被身后的姜允拽住了。
“我也没说不听。”姜允的呼吸有些紊乱。
林佳雾回过头，垂眸盯着手腕，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到让林佳雾感觉到了一点疼痛感。
“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姜允继续。
林佳雾等了一会儿。
没想到等到这样的一句话。
林佳雾笑着说：“不认识，就是在走廊上看过一眼，后来发现他这个人不怎么样，就没有交流了。”
“你撒谎。”
姜允冷声开口。
而实际上，这一刻的姜允，心底里已经有一个答案脱口而出，可他没有说明，只是忍耐着把这个答案压在了心底。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林佳雾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骗子。
林佳雾这个骗子，从见面那天开始就一直在骗他。
“你。”
姜允欲言又止，只是觉得不敢置信，他上上下下打量她，明明心底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他依旧没有选择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你不是要去看海景吗？”林佳雾低声。
姜允被唤醒了神智，点头：“嗯。”
“还去不去了？”林佳雾开口。
姜允按捺下自己心口的异动，这才点点头，只不过这会儿，他的视线再也无法轻易的从她的脸上转移。
林佳雾笑了笑：“那走吧。”
“嗯。”姜允回答。
转场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这边有专门乘坐到中心区的船，票价有点贵，大晚上的人流动不少，但想去坐船的没多少，大家都很热衷去看那边的烟火表演，以至于这边就显得安静很多。
姜允选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这艘船客人七七八八，林佳雾跟着上去，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路上，姜允难得沉默寡言。
他记得当初查到的资料，“姜允”从小的时候就开始花天酒地，浪荡子的名声很大，小小年纪就开始出入各种一掷千金的场所。
这些地方大多不会限制他，因为“姜允”的身份特殊，有钱，会员，身边总是跟着一群富家子，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家里的孩子，没谁会多管他们。
在被绑架之前，“姜允”曾经疯狂骚扰过一个女孩子。
隔壁院校，校花。
这个校花人很清纯，据说性格很独特，高冷到谁都不怎么搭理，“姜允”从小就众星捧月着张大，谁都得巴结讨好他，第一次看见这么个对他不屑一顾的，他的兴趣很大。
“姜允”出事的时候，这个校花也不知所踪。
这些资料已经很久远了。
姜允当时看的时候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因为对于他来说，他认为这是不重要的事情。
如今再次看向林佳雾的时候，姜允忽然很想回去翻翻那些资料，看看当年的校花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林佳雾长得相似。
但过去了很多年，人的样貌，五官，全都变化了。
就算这个人站在跟前，他也不一定能够根据照片对比，来确定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林佳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