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开出的条件或许还是太低了，”林佳雾不免开始反省自己，思索了一下自己之前给出的条件，是不是应该再退让一些，“罗老师太抢手了。”
听到这句话，沈临不免笑了笑，低声开口说：“生意人，想的都是这些。”
“这是在说我吗？”林佳雾笑着回应。
总不能在说罗支吧？
毕竟在林佳雾的心里，罗支是一个科研技术人才，不算生意人。
但实际上，在沈临的心里，罗支还真的就是一个生意人，低声回答说：“他都出来谈生意了，不是生意人是什么？”
“要是不在乎利益，他也不用权衡利弊，”沈临低声继续，“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差不多。”
两人在说着这些，林佳雾的脑子不免就想到了别的：“罗老师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沈临微微皱眉，大概对这件事不太好打包票，回答说：“也不是一丁点都没有，只不过选择一多，最后能够打动人心的，就不只是金钱了。”
合作的事情林佳雾一直都在关注，自然知道这个项目其实大概率还是会被姜氏拿走，姜允的手段圈子里的人有目共睹，大家都知道这是姜允看中的肥肉，基本上没人有这个能力能够争抢。
主要还是没这个胆子，为了一个科研项目去得罪姜氏，没必要。
所以基本上，除了跟姜允有极大仇恨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死咬着不放非要抢夺这个项目。
“沈老教授讲的还不错，”林佳雾低声开口，“我听进去了。”
沈临微微挑眉，大概是十分佩服林佳雾的注意力，低声说：“难怪当初上学的时候就是全校第一的好学生，这注意力够你三心二意的了。”
明明是在跟他聊天，却还是能够分出去一部分的注意力去倾听这演讲的内容。
林佳雾笑着说：“你也听一听，不然很不礼貌。”
这场演讲最后也算是很成功，除了中途罗支被保安清走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很安静，在座的都是奔着沈老教授的名气来的，所以一个个的都很认真。
结束时在场的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老教授去了走廊，大概是举办方这边想找老教授说点事情，一行人在无人打扰的角落说这话。
时不时还有学生拿着笔记本上去找沈老教授要签名。
林佳雾也翻了一个本子出来：“要不然我也去试试。”
沈临无奈的笑了笑：“你真是……”
“我说着玩的，”林佳雾笑着把本子收起来，低声开口，“还是把这种宝贵的机会让给那些学生吧。”
本来一结束沈临就是要带着林佳雾去见沈老教授的，只不过老教授太受欢迎了，一圈人都围着老教授，以至于沈临这边反倒是没了这个机会挨近。
但沈临也不着急，带着林佳雾在一侧的休息椅上等着，顺便还给林佳雾送了盒糕点。
“哪里来的？”林佳雾挺惊讶。
沈临低声说：“这边的特产。”
林佳雾是真的很惊奇，惊奇的是她都没有看见沈临带了东西来，这一盒吃的糕点完全像是变魔术似的出现在自己的跟前的。
以至于林佳雾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个劲的打量着沈临。
甚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还下意识的对着沈临这边上下其手，想检查看看沈临的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了，就这一盒。”沈临无奈的笑了笑。
林佳雾低声说：“变魔术一样。”
两个人的互动其实很微小，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而就在这个时候，偏偏沈老教授一转头，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沈老教授眼眸有些瞪大，心情倒是挺好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给沈临物色一些相亲的对象，相亲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带去给沈临见面，在沈老教授的心里，这女孩子应该就是沈临的相亲对象之一。
沈老教授有些老花眼，但也是抱着一种欣慰的心情去看待不远处的沈临的，之前让沈临结婚生子，但沈临还不是很乐意，结果现在不是就找到了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
最近介绍的一个就是李欢，女孩子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也算是他的学生，和沈临倒也般配。
如果是李欢的话……
也挺不错的。
“沈教授，很高兴您能够受邀今天来参加这次演讲，我们深感荣幸的同时，也很……”
校方的高层笑意盈盈的在同沈老教授攀谈，但沈老教授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沈临的身上，以及跟在沈临身边的女孩子身上。
沈老教授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看看这个女孩子，类似于一种小朋友的情绪，急切的都不太想跟周围人交流。
“沈教授？”高层这边低声开口。
沈老教授笑着说：“我也很荣幸能够参与这最后一次演讲，我本来是打算退休了的，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参加这类活动了。”
高层表示很遗憾。
很快的，沈老教授把周围的人都打发走了。
“爸。”
就在这个时候，沈临带着林佳雾朝着老教授的方向走，仰起头时喊了人。
平时沈临不会在公众场合喊沈老教授“爸”这个称呼，一般都是直接称呼为老师的，但这一次显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