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他们这出事的阶段，我这个项目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推进，”罗支叹息了一声，还有些感慨万千，“说是科研人才不掺合杂事，但实际上都和资本家挂钩呢。”
这话也是诚恳的。
林佳雾是最懂这句话的含金量，也知道程氏倒了之后，海城的各大企业家都闻风而动，现在各方都在虎视眈眈，想着转型的直接转型，想着摆脱麻烦的着急摆脱麻烦，谁都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停着。
毕竟商业圈，瞬息万变的情况都有。
罗支低声说：“销路是莫名其妙的就开出去了，也算站在了风口浪尖上，顺势而为的推了一波。”
林佳雾点点头，站在做生意的角度上，觉得罗支不管怎么选择都是他的自由。
但这些话也同样的给了林佳雾不少的讯号。
罗支继续：“关键是，就因为程氏的事儿，上边不是派人来查么？我觉得景家的人也想要来掺一脚。”
林佳雾皱眉。
上次在包厢里碰见姜允，那会儿跟姜允坐在一起的男人……貌似就是姓景。
能跟姜允凑在一起，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就算不是那种熟悉的，但能凑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可见目的是一致的。
林佳雾心底里暗自的计较了一下，才低声说：“景氏不是本地的。”
这才是问题。
做科研的人除了会考虑福利待遇的问题，第二个考虑的就是大局观的问题，罗支的这个项目他花费了很多心血，一旦成了是在造福一方。
所以罗支第一个优先考虑的，就是本地的企业家。
但这个景氏显然是闻风而来的，主要基地并不在本地，罗支前段时间也是表示没有想要挪动地方的打算，那么就要看景氏开出的条件到底如何了。
是否达到能够让罗支放弃这个考虑，而选择景氏的程度。
以至于林佳雾的一句“不是本地的”，确实是点到了罗支的心坎上了，罗支低声说：“说的不错，我也考虑到这一点。”
罗支继续：“他们家大业大，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想造势，还是真心要这个项目。”
毕竟每个项目对于他们这种科研人来说，都相当于是自己的一个孩子，不管怎么样，都不忍心就这么被人家利用了去。
这当中牵扯的因素实在太多，罗支目前也确实不太好给林佳雾准话：“但我回去之后会好好和团队商量的。”
“能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林佳雾见好就收。
把所有的利弊都分析了出来，也都让罗支明白了个大概，条件和福利待遇也都摊开了说，至于到底怎么抉择，说到底还是看罗支自己。
“今天还得谢谢你们两个招待，”罗支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帮沈临一把，“沈老教授上次过寿，我被事儿给缠住了，都没去露脸，这次听说沈老教授要办最后一场演讲会，我肯定得到场。”
沈老教授现在是退休的年纪了，这些学术上的事儿本来他都不插手了。
但奈何威望实在是太高，耐不住人再三请求，沈老教授才勉强答应了这次演讲。
毕竟也是对方打着慈善名义的形式来举办的演讲。
沈老教授没有拒绝的意思。
沈临低声说：“日子还没定，到时候通知你。”
罗支笑着点点头，表情上还是很期待的样子：“行。”
三个人在门口的时候就要分开，林佳雾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好像在不远处的地方，总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林佳雾回过头，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第229章 一类人
只不过林佳雾在明，人家在暗处，就算看了周围一整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这里。
林佳雾个人认为，她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确的。
从那个小孩子莫名其妙的送她玫瑰花的开始，林佳雾就觉得有那么丝丝的不对劲，但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发现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林佳雾没看见人，也就不在意了，回头和沈临道谢：“这次饭局，又要多谢你。”
沈临大概是不太喜欢她这么客气的样子，低声开口：“我们之间说这些做什么？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再说，我也没帮什么，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
事实上，林佳雾还是打从心底里在感激面前的沈临。
即便沈临自己说没帮到什么，但在林佳雾的眼中，从她认识沈临的那一刻开始，沈临其实就在帮着她。
林佳雾由衷的说：“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当初在上学的时候遇到了你。”
提起过去的事情，沈临也微微一顿。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双方都很少提到从前，毕竟从前的那些回忆，不管过程多么温馨，但是最后的结果始终是不好的。
以至于沈临下意识的不想给林佳雾制造任何心理负担，所以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提起这件事。
这次是林佳雾主动提的，沈临还有些意外：“我也是。”
“真的？”
林佳雾心底里有些忐忑，说实在的她并不相信沈临心底里完全没有芥蒂，按照罗支的描述，如果罗支说的都是实情，那么当时的沈临是有很好很好的前程在等着他的。
那个时候的沈临等于是前程似锦，只要他迈出去，他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