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说：“我什么时候送礼物满着手来，再自己拎着走回去的？”
林佳雾说：“送人好了，这里很多人估计都想要，要不然你扔垃圾桶里去，你这么富有，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点钱。”
“这话说的。”姜允敲了敲烟。
林佳雾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还是选择打了个电话过去给林成余。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在忙，又或者是没想接这个电话。
所以林佳雾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着，等到电话都快要挂断的时候，林佳雾这才抬起眼看了一眼一侧的姜允，说了一句：“你看，我就说……”
但这话还没说完。
电话就被接听了。
林佳雾盯着手机屏幕，有些愣神，但也很快的皱起了眉头，道：“喂？”
“是……是阿舒吗？”
那头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些沧桑，看着就像是精神头不好的样子。
林佳雾这才恍然，才惊觉的发现，林成余好像和她印象中的男人的形象不太一样了，原来才过去了这么些年，但是林成余竟然就已经老了。
果然，人都是要变老的。
林成余也会。
林佳雾低声说：“是我，我在门口。”
林成余也是愣了一会儿，大概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林佳雾说了什么，于是，林成余登时就转身跑到了门边上，几秒后，打开了门。
门口。
林佳雾跟姜允是并排站着的，两个人都长的很好看，看着就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林成余的眼里起初是没有看见姜允的，他的目光集中在了林佳雾的脸上，略显浑浊的眼球里慢慢倒影了林佳雾的脸庞。
手指都在颤抖，林成余大概是太过于激动，以至于他张了张口，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是都没有这个机会。
甚至是发不出来什么音节。
直到，林成余朝着林佳雾的脸庞伸出手的时候，差一点点，就要触到了林佳雾的脸，林佳雾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低声说：“我回来了。”
林成余眨巴了眼睛，眼眶有些湿润，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低声说：“阿舒。”
林佳雾皱眉。
但当着姜允的面，林佳雾到底是没有拆穿他，只说了一句：“就你一个人在家里吗？”
其实林成余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嗅到了林成余身上的酒味。
林成余这些年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家里酗酒，年轻的时候赚的那点钱满足不了程母的欲望，也满足不了那些物质条件，最后这些钱到了晚年的时候，竟然还能让他过上这点醉生梦死的生活。
“又喝酒了？”林佳雾明知故问。
林成余从看见林佳雾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和视线就没从林佳雾的身上转移开过，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林佳雾看。
听着林佳雾对自己说话，林成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林佳雾皱眉，低声开口说：“怎么了？你现在还是清醒的吗？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林成余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笑着说：“能的，我没喝醉，我现在很清醒。”
第151章 清醒
这套房子不算大，看着也就百来平米，对于林成余这种单身人士来住，家里也顶多就一个李虹，两个人住着已经很可以了，也不算拥挤。
但姜允却觉得有点小，只不过胜在这个家里还算整洁干净，看着应该是经常打扫的，没有脏乱的痕迹。
显然，李虹把林成余照拂的还挺好的。
家里有个女人到底是不一样的，起码在生活方面还是有些方便，李虹虽然人不着调，眼里也只有金钱，但至少对林成余是真心的。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林成余大概是眼神有些不好，所以在看见林佳雾的那一刻，他愣了好久好久，这会儿终于是回过神来了，但他依旧是停顿在原地，似乎是不敢置信自己看见了谁。
他记忆里的女儿，原来长开了，是这样的容貌。
或许，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女儿死去的那一年，以至于现在看见如此相似的林佳雾，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想回来就回来了，”林佳雾回答的很自然，找了个椅子坐下，顺手摸了摸桌子，“从我上学之后，确实就没怎么回家了。”
林成余在面对林佳雾的时候是有些局促不安的，甚至在神态上看起来像是有些恭敬，完全不像是一对父女，反倒像是上下级。
“我的意思是，你回来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出去买你喜欢吃的菜。”林成余低声开口，视线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林佳雾。
林佳雾这张脸确实长开了，长开了之后的样子和他记忆里的相差无几，这是他女儿阿舒的模样。
一想到这个年纪的阿舒是这样的，林成余的心境就变得极其复杂起来。
他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寻常人家的父亲，对于自己的女儿，他始终有一层愧疚。
“没事，我随便吃点，”林佳雾开口，“就是回来看看。”
“对，”姜允把带来的礼物都放在了门口的地上，进来转了一圈，才跟着林佳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在逛自己家似的，“我们就是回来看看。”
林成余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姜允，视线转移，盯着姜允看了一会儿，才说：“这是……你……”
还不等林佳雾开口介绍人，姜允便笑着说：“爸，我是佳佳的丈夫，本来很早就该来拜访的，但是中途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有些耽误，您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