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想一层，就会觉得是林佳雾在关心他，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了他。
“你今天去派出所了？”
姜允心情不错，就开始漫不经心的闲聊天。
林佳雾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瞒不住姜允的，但是姜允知道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不免有些疑惑：“你还真手眼通天了？”
蛋糕是简单的巧克力蛋糕，上边有几颗樱桃点缀，姜允顺手把水果挑走了，淡定的回答：“想知道一些事儿还不简单？”
确实。
尤其是在本地发生的事情，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的，估计都瞒不过姜允的眼睛。
这些年姜氏公司不管是总部还是分公司，全都在姜允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基本上已经成为本地数一数二的巨头，而且姜允这投标的风险控股大家有目共睹。
都知道姜允是个人才。
有好些老狐狸们看出来姜允的预知能力，都开始悄悄摸摸的打听姜允的动向，看看姜允最近是想要做什么生意，他们紧接着就跟着做。
程家这次不就是因为这样栽了么？
再加上，姜允这种炙手可热的人物，多的是人主动巴结他，有什么事情一发生，压根儿都不需要姜允自己去问，大把大把的人自己就上赶着过来汇报给他了。
全都是一些人精。
林佳雾想到这里，也就见怪不怪，说：“嗯，去了。”
姜允瞥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聊聊天：“她找的你？”
林佳雾没回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姜允这边下意识的觉得是程家那边主动找的林佳雾，毕竟林佳雾之前在媒体面前是被公开认回程家的女儿。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程家肯定要争取一波的。
林佳雾摇头，说了句：“她要是找我，要是有什么看得过去的筹码跟我交换，我也不是不能去见一面。”
只可惜，人家程母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她这一趟白去了。
意义不大。
况且，程母到这一步了都不愿意承认当初那个女儿的存在，阿舒到死的时候，都没能见到她的母亲一面。
林佳雾想到这里，莫名的心里有些发堵，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姜允敏锐的发现林佳雾的情绪异常。
林佳雾再次摇了摇头，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一个人要是真的骨子里就是黑色的，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会有改过自新的觉悟。”
姜允听到之后，心底瞬间了然了。
他眯起眼：“那就没有必要给她机会，惩罚和正义，只要是你觉得可以就可以，坏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坏的，只会觉得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林佳雾没有吭声。
她只是觉得可惜。
或许是遗憾。
她在心疼阿舒，那个小女孩在最憧憬母爱的年纪，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这么多年过去，她的亲生母亲却还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的存在，甚至觉得她的出生就是一个污点。
如果阿舒知道了这些，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幸好。
阿舒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林佳雾忽然又觉得庆幸，庆幸阿舒不知道这些内情，庆幸阿舒还是对母爱有着最完美的滤镜，她只是认为父母的感情不和，所以才会分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嘴里得知，自己是一个污点。
这将会是对阿舒最致命的打击。
奶油入嘴里，林佳雾尝到了这些甜味，但是却仿佛不觉得这些滋味好。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甜食？”姜允觉得太甜了，有些受不了，时不时要喝口酒。
林佳雾说：“苦日子过多了，就喜欢甜头，吃到甜的，就会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其实生活都是甜的，哪有什么苦。”
姜允听到这些，笑了笑：“怎么好端端的伤春悲秋起来了。”
林佳雾说：“姜允，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两个人就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这个时候抬起眼四目相对，姜允一眼就望进了林佳雾的心底里。
这段时间姜允其实一直都在调查当初的事情。
可是岁月真的太磨人了，时间真的会冲淡很多真相，时过变迁，更何况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到现在再去查，就显得很迷茫。
能查到的细枝末节太少了。
更何况，当初他也不是没有查过，那会儿他只知道她已经死了。
在那场大火里，死了。
如今林佳雾能够真真切切的站在跟前，姜允已经不敢想象，他甚至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顶着“林佳雾”的身份存在，但总有她的道理。
这其中必定也是经过荆棘丛生，困难重重。
就和他当年顶了“姜允”的身份来到姜家一样。
“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姜允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硬币，这是一个纪念币，上次出差的时候在外边的店随手买的，“我来抛硬币，要是正面朝上，就算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是反面朝上，那就你来问我一个问题。”
“只能问一个，而且对方必须要回答，且不能说谎。”
姜允一字一句，微微眯起眼，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林佳雾。
似乎是觉得林佳雾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