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珍咬咬牙,再胡远芳的注视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阿舟此话当真?”林四海很是认真的问。
虞行舟郑重其事的点头,“从我来到青州,见到二姑娘的第一眼,我便觉得……就是她了。”
林婉意:“……”
心里,有点莫名的情愫在滋长。
其实很多时候,她是有感觉的,虞行舟不管送什么都是送的两份,从不让林婉珍碰她的那一份,都是亲自交到她手里的,似乎是在防着林婉珍。
在对待林婉珍的事情上,一直冷漠疏离,从没好脸色,每次都是林婉珍自己凑上去,但他从不回应……
这些年她梳妆台里的所有首饰,几乎都是虞行舟送的,毕竟她的母亲胡远芳,只重视林婉珍,从来不会去想,要给自己的亲女儿置办什么。
哦,只有逢年过节的衣裳还算新的,到底是要让人瞧见的,侯府二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太过苛待,太过寒碜。
“现如今,二姑娘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前阵子我回京就是为了向父母双亲禀报此事,得爹娘允许便带着聘礼回了祖宅。”
“但姻亲之事不是儿戏,若无侯爷准许,我断然不敢贸贸然上前,又或者二姑娘不愿意,怕坏了姑娘的名节。斟酌再三,当缓缓而至。”
“听闻侯爷今日回来,白日里便同老夫人提了一嘴,老夫人留我用晚膳,是以这会才敢禀报侯爷,万望侯爷恩准,盼二姑娘……欢心交付。”
虞行舟三言两语,将事情道了个干净。
一番言辞,倒是情真意切。
秋夕偷瞄了林婉意一眼,哟,小姑娘还脸红了?
看样子,有戏?
平日里也没听她提起?
哦,梳妆台边上那个……上了锁的首饰匣子?
小妮子藏得挺深啊!
“婉意?”林四海转头看过来。
林婉意一顿,当即上前行礼,“爹。”
“婉意是个好性子,但我膝下就这么两个女儿,不能由着他人欺负,是女儿也是掌上明珠。”林四海瞧着林婉意,“婉意,你的意思呢?”
林婉意抿唇,“爹,能不能让我……想想?”
“这……”林四海顿了顿。
虞行舟忙道,“人生大事,自然是要想清楚的,静待婉意佳音。”
“好!”林四海点点头,倒是很满意这一对。
可边上的林婉珍却不同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嫉恨的眼神死死落在了林婉意的身上。
胡远芳笑道,“侯爷,这是好事,大喜事,只不过婉意素来腼腆,还是得给她时间考虑清楚。当然,在这之前……珍儿的事儿得先操办。珍儿是长姐,虽说江家落魄,但毕竟于侯府有恩在前,未免落人口实,当慎重处置。”
语罢,胡远芳快速的冲着林婉珍使了个眼色。
林婉珍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假装羞赧的垂下眼帘,“女儿定会竭尽全力去报恩,绝不让外人诟病侯府,让祖母与爹爹蒙羞,落人话柄。”
简直是一副乖顺得体,而又顾全大局的好女儿形象。
“呵!”老夫人低笑一声。
报恩?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以为她不清楚吗?
只不过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屑跟个晚辈计较,只要林婉珍不作妖,老老实实的嫁给江东川,免教侯府担上无媒苟合的污名,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69章 没有女主光环
毕竟是刚回来不久,林四海着实有点疲累,老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接下来多的是时间,只是该有的警告还是得有。
尤其是得防着,枕边风!
虞行舟坐在木轮车上,与林婉意比肩而行。
今夜月色不错,凉风习习,氛围有些古古怪怪……
秋夕在后面跟着,眉心微凝。
小蘑菇:主,想阻止这一场婚事?
秋夕: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是这种随意干涉他人决定的人吗?
小蘑菇:那主为何不高兴?
秋夕摸着下巴,她只是在想,胡远芳和林婉珍到底想做什么?瞧那使来使去的眼神,绝对没憋好屁,那天肯定不会乖乖上花轿的。
“就送到这儿吧!”林婉意停下脚步。
车轱辘声当下立止,虞行舟坐在木轮车上,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盒,“赠与二姑娘。”
“嗯?”林婉意愣了愣,瞧着他手中的锦盒,“虞公子平日里所赠不少,我……”
她将“拒绝”两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长辈所赠,岂敢辞?”虞行舟难得面带笑容。
听得这话,林婉意变了脸色。
长辈?
那就是虞父或者是虞母所赠?
“如此贵重,更不敢轻受。”林婉意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虞行舟不由分说的将锦盒塞进她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定要保管好。”
“是什么?”林婉意蹙眉。
虞行舟眸光微亮,“好东西。”
语罢,木轮车徐徐而去。
林婉意还愣在原地,直到秋夕出声,她才堪堪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中的锦盒。
瞧着,是一块玉佩。
这便也罢了,关键是玉佩上的同心结。同心结意味着什么,傻子都清楚,所以虞行舟赠与此物,便算是表明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