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找。”裴今朝沉着脸,在脖子上做了个划拉的手势,“如有必要……”
元福颔首,“是!”
“百年老参还没送来吗?”裴今朝又问。
元福摇头。
顷刻间,怒火被点燃,裴今朝大步流星的朝着后院走去,“这个毒妇!”
毒妇?
李秋娘拾掇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外面的人都这么说的?”
“是!”小丫鬟讪讪的点头,“这两日流言蜚语更甚,说夫……小姐您不守妇道,出城与外男私会,还说您夜夜笙箫,与不少男子不清不楚。”
说着,小丫头瞧了一眼,各个门口立身把守的护院。
“说得好!”李秋娘鼓掌,“下去吧!”
小丫头行礼退下,春语担心的上前,“小姐,外面这么说您……”
“去找几个说书先生,还有画工不错的匠人。”李秋娘伏在她耳畔低语,说得小姑娘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吗?”
春语点头如捣蒜。
“去吧!”李秋娘笑盈盈的看着她,“早去早回,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春语颔首,撒腿就跑。
她一走,院门就被人踹开。
裴今朝面黑如墨的从外头进来,身后带着一票的护卫,冷眼扫过守着各门的护院,“李秋娘,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毒妇,居然敢在后院豢养男子,简直是不知廉耻。”
“这将,军府的狗,叫得越来越刺耳。”李秋娘掏掏耳朵站起来,护院快速挡在了她跟前,将裴今朝隔开,“嚷嚷什么?万一吓着我的百年老参长腿跑了,你是割腰子给你那小情人当药引吗?果然是无肾狂怒的废物渣!”
裴今朝抖着唇,“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丑事,还敢恣意张狂,口出污言秽语,这等毒妇,理该家法处置,决不轻饶。”
“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李秋娘啧啧两声,“哦,你不读书,你四肢发达,你头脑简单。”
裴今朝眼睛里都快冒火星子,“把她给我抓起来。”
然,护院纷纷拔刀相向。
裴今朝:“??”
“前天是发月例的日子,将,军府的公账上已经没银子了。”李秋娘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大家都没领到吧?巧了,下个月下下个月,今年明年……年年都会领不到哦!”
众人:“!!”
“给裴今朝卖命没有任何好处,你们要想清楚……手里的这碗饭是谁给的?”李秋娘深吸一口气,“今日护我的,月例银子翻倍。”
众人:“……”
裴今朝抖着手,“休要听她胡言乱语,本将,军才是这将,军府的主人,把这毒妇给我抓起来,我重重有赏!”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月例银子是谁出的,只不过主子们不提,他们就当是将,军府给的,但是看这阵势,傻子都明白……撕破脸了。
众人迟疑……
第5章 屏痛感?屏你妹啊!
瞧着众人迟疑的模样,裴今朝是真的气急败坏,“混账东西,这是将,军府,你们都想反了不成?”
“裴今朝,你的脑子是街坊邻居凑的吗?”李秋娘打断了他的怒吼,“一毛不拔还想让人帮你卖命?你倒是先拿出银子,付了他们的月例再嚷嚷!”
裴今朝抖着手,“你、你这个毒妇!”
“换个词!”李秋娘挠耳朵。
裴今朝瞧着满院子的护院,一个个人高马大,各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他,显然是不会听他使唤,“你既入了将,军府,就该守规矩,如此泼辣与泼妇何异?就不怕我休你归家,让你李家颜面无存,让你爹……”
“等会!”还不等裴今朝把话说完,李秋娘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休妻?你真的想娶那咯咯鸡?”
裴今朝咬牙,“她叫兰如。”
“我管她烂不烂,如不如的,只问一句,你当真要娶?”李秋娘似笑非笑的开口。
裴今朝心头一转,她这是吃醋了?
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虽然他带着军功回来,但是皇帝的态度很奇怪,压根没有要犒赏的意思,甚至于在查……
回过神来,裴今朝抬眸望着李秋娘,面色稍缓,连带着眼神都柔和了不少,“秋娘,你我夫妻一场,原不必闹到这样的程度,既你心头不愿,那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兰如入府,可为平妻,你既为长,接下来的席面就该你来打理布置。”
裴今朝自顾自的说着,听得一旁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要抬一个孤女当平妻就算了,还要让发妻准备迎娶之礼?
“呵,你这是要拿我的银子,给你讨小老婆?裴今朝,你可真行,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李秋娘算是明白了,有些人是真的生来不带脸,“你出去问问,看谁家用媳妇的嫁妆纳妾的?半数嫁妆入了公账还不够,还要把我扒了骨头,嚼碎了咽下去?”
裴家的脸面,忽然间被撕碎,露出了内里黑乎乎的腌臜东西,惹得裴今朝面色骤变,莫大的羞辱感,让他勃然大怒,“李秋娘,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比嗓门大是没用的,你大可试试。”李秋娘瞧了一眼,门口被风吹动的衣角。
裴今朝纵身而起,到底是武将,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自然非比寻常,但李秋娘的护院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拳脚相迎。
拳拳见肉,呼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