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就是这个场景！
很多年以前，他们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围剿鲛族的场景。
那是在鲛人湾，所有人都兴奋的提着刀剑，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对于这么大的诱惑自然是无法抵挡，于是乎就拼尽全力，做了这么一件畜生不如的事情。
空气里的腥味，愈发浓郁，熏得每个人头昏脑涨的。
即便如此，所有人也不敢松懈，背对背围成一个圈，用集结的灵力铸成盾墙，目光锐利的环顾四周，耳畔依旧时不时传来呼啸声。
渐渐的，白雾愈发浓烈……
视线已经被白雾蒙蔽，嗅觉被腥臭味占据，只能靠着其他感官来察觉周遭的动静，敏锐的听觉成了最后的依靠，所有人似乎都成了瞎子。
瞎子被困在迷雾之中，一时间如同俎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十多年前的场景，逐渐浮现在眼前。
宁静的鲛人湾，忽然间被惨叫声打破。
一瞬间，鲜血弥漫。
血腥味，鱼腥味，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
厮杀声，哀嚎声，惨叫声，求救声，求饶声，声声夹杂。
鲛族众人惨死在当场，几乎是一瞬间就血染鲛人湾。
鲛皇领着众人竭力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被四大家族的家主围攻，即便如此也不曾有任何的退缩，始终坚定的保护着自己的子民。
可惜，四大家族连同外头的一些散兵游勇，将所有的鲛人都当成了私有物品，只要占据就是自己的，杀鲛剖珠便是赢了。
那一场恶战，导致鲛族被灭，被剖珠的尸体丢得到处都是，招致野狼野鸟分食，有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也落不了好处，或沉入水底，或被鱼类啃噬。
原本鲛族未必会被灭，鲛皇未必会输，可是望秋来了……
望秋浑身是血的冲上来求庇护，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所有人都见着心疼，甚至于鲛皇都没有多想，几乎是第一反应把人推到了身后。
即便是强者又如何？
把背后暴露给别人，就等于将这条命送给了他人，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等着鲛皇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望秋已经将利刃从鲛皇的后背扎了进去。
一瞬间的鲜血喷溅，刹那间的不敢置信，回眸间的浓烈恨意……
四大家族联手，纷纷将自己的兵刃扎进了鲛皇的身体。
每个人都想赢，每个家族都想更上一层楼，是以这一刀都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且看鲛皇死在谁的手里，谁就是最后的获胜者，便可拥有鲛皇的鲛珠。
眼见着鲛皇的身形晃了晃，眼底的光都几乎散了，却在最后用色彩斑斓的鱼尾，狠狠甩出了最后的力道，将所有人震飞出去，自身则弹射在水面上，其后快速朝着水底沉下去。
众人来不及反应，都想去捞鲛皇的尸体，瞬间各自交手，互不相让，毕竟鲛皇就一个，鲛珠就一颗，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拿下，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鲛皇必死无疑，现如今就是捡剩的时候……
鲛人湾之所以为鲛人湾，那是因为这里连同大江大河，面上平顺，底下暗涌无数，是鲛族保护自己的最好地界，又加上外面的结界，甚少有人能闯进这地方。
扑通扑通下水饺一般的动静，掀起浪花无数，众人几乎能看到，水底下影影绰绰的斑驳彩光，那是鲛皇的鱼尾，只要循着过去……
第288章 他们偷了一样东西
眼见着鲛皇的尸体逐渐下沉，所有人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可都无济于事，一个两个的，只能被其他人束缚着。
最后的最后，鲛皇的尸体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暗涌变成了漩涡，眼快速吞没一切，仿佛是狮子大开口，要将所有活物都吞入其中。
无可奈何之下，众人只能拼命的往岸上回游，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被漩涡吞没，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同鲛皇的尸体和鲛珠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薄雾浓烈，明明有那么多人，却安静得像是午夜的乱葬岗，重新回看属于他们的业障，也不知道这些人该作何想？
悔不当初？
惭愧？
又或者是遗憾？
遗憾当初没能斩尽杀绝，没有快人一步将鲛皇杀死，夺走他的鲛珠，以至于酿成今日大祸……
沉默，还是沉默。
若故事到了这里就是结局倒也罢了，可惜还是没有结束，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及至看到迷雾中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众人一时间辨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只瞧着望秋带着凌寒远，趁着众人抢夺鲛皇尸体的时候，偷摸着绕道离开。
望秋掐了一个诀，当即以气泡裹挟着凌寒远，悄悄的没入了水中。
傻子都知道，他们这会不去争抢鲛皇的尸体，怕是已经发现了或者是藏着比鲛珠更要紧的东西，且这东西不曾为外人知晓。
会是什么？
后面的场景会是什么，无人言说，但心里隐约都有了底儿，只直勾勾的盯着，心里的好奇与愤怒，远胜过其他。
鲛皇不死不休的报复，也许不完全是因为灭族之祸，弱肉强食，原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何至于如此的赶尽杀绝。
如果非要扯上什么，只怕……
入水之后，谁也瞧不见凌寒远与望秋做了什么，只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二人浮出水面，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