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啊!”老夫人瞧着她还算乖巧,心里松了口气,“祖母会给你相看合适的人家,定然也不会让你吃亏,你与如雪是至亲姐妹,理该相互扶助,明白吗?”
这是怕她心生怨恨?
“明白!”柳如烟垂着眉眼,“从明日开始,如烟会和辰哥……赵公子保持距离,请祖母和姐姐放心便是。”
老夫人点头,“你要理解祖母的苦心,未出阁的姑娘,名声远大于一切,你们姐妹二人的将来,也是关系到你父亲的前程,不容儿戏不可大意。”
“谨遵祖母教训,如烟铭记于心,定然以父亲的前程为要,不敢恣意妄为。”柳如烟再度行礼。
如此,老夫人终于满意的摆摆手,“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是!”柳如烟行礼,退出了院子。
只不过,于嬷嬷还是有点不放心,“老夫人,奴婢觉得她这是不是太乖巧了点?那位可不像是逆来顺受的主,这些年始终没有死心,一门心思的要将掌家大权从您手里捞回去,想来她养大的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话说到这儿,还有什么可说的?”老夫人摇摇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且行且看。”
于嬷嬷颔首,“奴婢会盯着点。”
“莫要让如雪吃了亏。”老夫人叮嘱,“母女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如雪没了母亲,原就占了下风,若是我不为她谋划,怕是被他们吃了都不知道。”
于嬷嬷行礼,“是!”
出了院门,回到自己的屋子。
柳如烟靠在软榻上,瞧着桌案上摆放的花灯,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姐?”丫鬟担心。
柳如烟敛眸,“吩咐下去,今日起我不见任何人。”
第203章 谁是女主?
从今日开始,柳如烟便“病”了,大夫进进出出的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瞧着小姑娘眉眼疲惫,容色苍白,就这么病怏怏的靠在软枕上,喝着一碗又一碗苦哈哈的汤药。
即便如此,柳如烟也没有好起来,瞧着病怏怏的甚是楚楚可怜。
柳如雪过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虚的,“妹妹的身子这么弱,定要好好养着,现如今外头还是有些凉,莫要贪凉受风。”
“多谢姐姐关心。”柳如烟低低的咳嗽两声,“只不过我这厢病得糊涂,姐姐莫要靠近才好,免得沾了我的病气。”
柳如烟说得平静,可言语间的抗拒是显而易见的。
本来就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要说多亲厚是不可能的,同母所生尚且有二心,何况隔了一个肚皮的姐妹呢?
柳夫人进来的时候,瞧了一眼边上的柳如雪,又将殷切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如烟,觉得如何?可有好点?”
“母亲莫忧。”柳如烟面色苍白的笑着,“不过是受了凉而已,连大夫都说了只需要静养,其他便没什么大碍。”
柳夫人叹口气,“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明知道自个身子不好,还敢如此大意?跟在身边的人都是吃干饭的,这点事儿都做不好?”
“母亲。”柳如烟撒娇,“不怪身边的人,是如烟不好,若不是身子太弱,怎么会这般……”
弱不禁风。
“唉!”柳夫人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可要好好吃药,不能再任性。”
说这话的时候,柳夫人睨了一眼边上的柳如雪。
关于老夫人找柳如烟过去谈话的事儿,柳夫人心知肚明,可她哪儿敢将气洒在老夫人的身上,也舍不得责骂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要找柳如雪的晦气。
“如雪,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少往这儿跑,免得沾了病气,到时候老夫人那边又得训斥如烟。如烟身子弱,你也瞧见了,可经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柳夫人阴阳怪气的开口,“我知道,老夫人是为了你着想,但有时候人得知足,不要得寸进尺。”
柳如雪行礼,“母亲所言极是,如雪谨记。”
“记住就好。”柳夫人很清楚,自己其实也奈何不得柳如雪,毕竟柳如雪的身后还站着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驳了老夫人。
可老夫人能敲打柳如烟,自己就能敲打柳如雪,反正也没实质性的伤害,只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而已。
柳如烟低低的咳嗽着,“母亲?”
回过神来,柳夫人略显嗔怪的瞥她一眼,“真是个不成器的。”
声音很轻,却夹杂着无可奈何,将母女之间的亲昵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有亲生的,才敢这般如此。
“好了,不要想太多,现如今是身子最要紧,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柳夫人坐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赵公子来了两回,奈何你不肯见人,只得留下东西回去。”
这话是说给柳如烟听的,也是说给柳如雪听的。
“母亲操心府中内务,已然无暇应付这些,不如就请姐姐去跟辰哥哥解释吧?”柳如烟直勾勾的盯着柳如雪。
柳如雪一下子愣住,“我?”
“母亲毕竟是长辈,多有不妥,想来姐姐也是愿意的。”柳如烟意味深长的说。
柳夫人还想拦着,却被柳如烟一个眼神制止。
“好。”柳如雪没有拒绝。
待柳如雪出去之后,柳夫人这才黑着脸问,“如烟,你是病糊涂了吗?这不是给他们二人制造相处的机会?是不是老夫人对你说了什么?傻女儿,你怎么能真的照做?这些关乎你终身幸福,岂可平白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