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佞偏头看向他,“所以那两个孩子死了没有,只有当时追出去的人方知晓?”
“嗯!爷爷和父亲肯定知道。”孙承吉叹气,“可惜他们都……”
一个被抓,一个昏睡,谁也给不了确切的答案。
“那对夫妻的尸体呢?”张无佞问。
孙承吉想了想,“大哥只说是埋在了祠堂附近,没说具体在哪,现如今大哥都不在了,我哪儿知道埋在何处?”
“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当时他们为何会进来?是谁领着进来的?还有为什么要杀他们?纵然是外来者,不欢迎……赶出去便是了。”张无佞不明白。
这小小的事儿,根本犯不着杀人。
毋庸置疑,里面肯定有其他事!
要么这一家四口戳破了孙家庄的什么秘密?要么是跟孙家庄的某些人有所牵扯,所以进来找人,但最后闹得不愉快所以被杀。
什么事儿能闹到杀人的地步?
杀了人,整个孙家庄的人都帮着隐瞒、处理,维护那个下令杀人的凶手?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么?”张无佞追问。
孙承吉想了好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好像是死的那个孙宽……”
“孙宽?”这倒是在张无佞的意料之中。
毕竟,现在死的这些人,肯定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还有呢?”张无佞又问。
孙承吉仔细的想了想,“大哥说,当初他们是孙宽领进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屋子里闹起来了,他跑过去看的时候,只瞧着大家一窝蜂的进了屋子,然后就把人给摁住了,拖到了祠堂里去。”
“就这样杀了?”张无佞皱了皱眉。
真不是个东西!
整个孙家庄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嗯!”孙承吉点头,“大哥只能趴在墙头,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一点,根本瞧不清楚,只说是那妇人撕心裂肺的喊着,那个男人被倒挂在梁下,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大哥也瞧不见。”
屋檐和窗户遮挡了视线,孙家大郎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只能看见鲜血沿着倒挂垂落的发丝,止不住滴落在地,逐渐汇聚成一滩血水。
至于其他的,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后来天都黑了,大哥不敢再在外面晃荡,就赶紧回家了。”孙承吉音调越沉,“其实换位思考,如果被杀的是我的至亲,我会比他们更狠更绝更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整个孙家庄都斩尽杀绝。”
即便他没有明说,张无佞也知道,当时的状况有多惨烈,一帮豺狼虎豹围住了夫妻二人,几乎是以绝对的优势,将恐惧萦绕在二人心头,其后慢慢的蚕食殆尽。
那种无边的绝望,让人无法挣脱,如同困兽一般绝望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另一半,死在跟前,而自己……还得遭受非人的折磨。
死后,连尸体都保不住!
想到这儿,张无佞垂下眼帘。
“不过,族长肯定知道尸体埋在哪儿。”孙承吉小声嘀咕着,“如果能说动族长的话……”
张无佞偏头看他,“晚了。”
第183章 密道的出口在这?
听得张无佞这话,孙承吉顿时目露惊恐的盯着她。
晚了?
什么意思?
“族长出事了?”孙承吉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张无佞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既然可能是复仇而为,那么族长就是首要目标,除了他似乎是一种必然,不是吗?”
话音落,孙承吉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也不必太难过,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张无佞意味深长的说,“你以为的绝路,可能是另一番开始。”
孙承吉虽然不明白,张无佞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想着肯定另有所指,她能去而复返,必定知道点什么?何况,她还跟在衙役身边。
“你说,还有转机?”孙承吉低声问。
可这语气,便是连他自个都不信了呢!
“那是自然。”张无佞似笑非笑,“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孙承吉颔首,“好!”
这些恩怨,是该早早了结了,否则大家都别想活。
生与死之间做选择,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走!”张无佞带着孙承吉,从后面的篱笆墙翻出去。
这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意义,还是先走为妙,去该去的地方,让一切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孙承吉有些发懵,“挖尸体吗?可这是白天,要是咱拿着铲子拿着锄头,怕是要被庄子里的人发现,又或者是被衙门的人看见,到时候咱可就有罪说不清楚,要被冤死了!”
孙先明的事情,让孙承吉心有余悸,他现在胆小如鼠,什么都怕!
“人可怕?还是鬼更可怕?”张无佞问。
孙承吉沉默。
那个红衣……
“鬼只吓你一晚上,人却是时时刻刻都想吃了你。”张无佞嗤笑两声,“没有比人心更可怕的东西,更让人无法直视。这天底下所有的悲剧,都是人造成的。”
孙承吉点点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