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间内的水汽很大,镜子上也是厚厚的一层水珠,余温背对着盛闻,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好。”
余温买的房子是新楼盘,周围的商业街没那么繁华,不早不晚的时间,早餐店已经开始休息了,最后余温找了一家烤肉店。
上次余温就是在烤肉店弄得挺难受的,今天点的很多都是素菜。
只是店员上炉子的时候,挨的余温太近了,炭熏了余温的眼睛,她赶紧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顿时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盛闻并没有动筷子,在这廉价的餐馆中,合成肉,蔫了的菜,以及在炉子周围乱飞的苍蝇,让他一点食欲也没有。
冷不丁的看见余温的眼泪,冷静而又克制的说,“咱们这些时日不过是些肉体关系,跟别人谁都这样,好聚好散。”
他说割舍,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提上裤子就是翻脸无情。
她的双眼熏的刺痛,仿佛一个勾子,一直扯着她的肉。
这些在他眼中却已经变了味,她哭的那样厉害,泪珠在睫毛上扑动。
肉在炉子上滋啦滋啦的烤着,空气里都是糊味,只有她一个人在动筷子。
盛闻忽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头,很是用力,她的头一歪,差点磕在墙上。
却听他恨恨的道:“你怎么这么不会投胎?”
这句话直戳余温的肺腑。
“是,我的命向来不好。”她说完自嘲一样的扯了一下唇角。
盛闻看着她,冷哼一声,“你对我的吸引,没有到能一辈子的地步,到时候还要扮演恩爱,挺恶心的。”
余温很不喜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施舍她一样。
她有点后悔来吃烤肉了,熏了眼睛,现在眼底还是红红的,好像她多难过一样。
盛闻的助力拿着内存卡赶来了,余温接过的时候,松了口气,仿佛那个丢不到的垃圾,终于脱手了。
他临走的时候要去结账了,余温眼圈红红的叫住了他,“我结吧,你一筷子都没吃,你看咱们原本就是不同席的人,吃不了一家的饭。”
等盛闻带着助理来到车旁,她想着余温那惨兮兮的样子,沉着脸说道:“你去跟着她,哭成那样,我怕出事。”
或许是心情好了,胃就不容易填满,余温从烤肉店出来以后,又去吃了满满的一大碗全家福馄饨。
甚至还去商场买了两身挺贵的衣服,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盛闻回到老宅,佣人悄悄的拦住他,告诉他,他母亲今天去做慈善,别人背后说闲话了,回来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盛闻进屋,看见母亲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父亲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
他父亲永远都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独裁者,这辈子唯一栽进去的,就是跟绮妮的照片。
舒惢头发松散,双眼空洞,“盛闻,你赶紧对外公布你的婚讯,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那个健身教练跑了,一定是你爹干的,这世上只有他懂我,能陪我说话。”
盛闻对自己的母亲没有半点的感情,“我做的,威胁了几句就跑了,看来也没多在乎你。”
舒惢冷冷的笑着,指着盛闻,“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一个父母开水果店,小时候还被父母丢了的贱种玩意儿。”
听着她这样羞辱余温,盛闻觉得比骂了自己还恼火。
他冷笑,“她以后就是你儿媳妇了。”
第48章 从未爱过你
迟书来到会所的时候,成荀之正在一楼享受美女的按摩,见了他过来,连滚带爬的从温柔乡中起来。
“我跟你说可了不得了,盛闻前几天跟他父亲闹翻了,他还真魔怔了,非那个女人不娶了。”
迟书脱下上衣,趴到了成荀之刚才的位置上,他的五官生的比女人还精致,露着背,有点活色生香的意味。
女孩的脸颊酡红,伸手的动作也轻柔了很多,一旁的成荀之看的真切,冷哼一声。
“这次我盛哥认真了,听他的司机说这两天他一直去人家花店门口转悠,我盛哥多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这个女人给调教成这样了。”
迟书的脸埋在枕头中,好似浑不在意。
“我盛哥就在楼上打台球呢,你劝劝他去。”成荀之满脸恳求,“你不是也讨厌那个余温吗?”
迟书来到楼上,看见盛闻正在喝酒,眼底醉醺醺的,难得的看见盛闻这么陷入情场中。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鸽子蛋戒指,在灯下照着。
他正在跟助理通电话,开着外音。
“盛总,她这几天挺正常的,只有那天您甩她的时候,她暴饮暴食,还疯狂购物,女人失恋了都这样。”
要不是迟书了解余温,他都信了。
迟书从二楼慢慢下来,拿出手机发给余温,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这是个危险信号。
这次余温很快就接了电话,那边还有吹风机的声音。
“盛闻要娶你。”迟书冷不丁的扔出这句话。
良久电话里传来余温坚毅决绝的声音,“我该怎么办?”
迟书冷笑一声,“视频给了,他还能怎么威胁你,想办法让他对你恨之入骨,那么高傲的盛闻,捧着一颗心给你,你把他踩在烂泥中。”
……
第二天余温没去花店,下午蔡淑就拎着一堆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