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中,余温这种人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能帮她往上爬,似乎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一样。
余温记着蝶蝶说的话,想要在这里扎根,就不能得罪邢家,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人在后院等着自己,余温被佣人带着过去,却见一片青色的天空下,却是半弧形的石门,柱子上雕刻着花纹,一个颀长的身影正站在门下,明明十几步的距离,余温却走的很慢,或许是身上的长裙太过不方便。
“先生……”余温不知道怎么称呼,眼看着走到了对方的身边。
两个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颀长的身影慢慢的转过来,余温刹那间浑身都僵直了,那熟悉的面容,让她无比的惊骇。
她下意识的只有一个念头,盛闻找到她了,知道她做的累累罪行了,他现在只手遮天,想要弄死她易如反掌,她惶恐之下脸色更无血色,双腿发软,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盛闻转头,在看见余温那张脸的时候,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了一束光,“余温……”
然而等他看清楚,眼前的女人跟余温只有七分的想相似,眼前的女人比余温精致漂亮,浑身散出那种优雅感,仿佛一直骄傲的白天鹅,而余温出身淤泥,总是低着头,恨不得全世界都忽略她的存在才好。
余温心底千万个念头,但嘴像是缝上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叫什么名字?”盛闻的眼神像是刑具一般,逼迫着余温无处遁形。
听闻这话,余温才明白,真的只是凑巧而已,现在自己的这张脸已经变了。
“岁清。”余温从容的笑着,眼底一片恬静,“岁岁清欢,应该是这个意思。”
盛闻看着她,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你长得很像我太太。”
余温逼迫自己露出诧异的笑容,然后扯着唇,“替身这种事很有意思,尤其是不知道最后谁才是被替代的那一个,我想您的搭讪方式很老套,不少人跟我这样说过。”
果然迟书的想法是对的,只有从骨子里改变一个人,才是真的变了。
前厅里,迟书没喝酒,就算别人敬酒,他也是摆手拒绝,给的理由也很荒唐,说喝酒伤脑子,以后就不能拍出好电影了。
那个跳舞的女孩被推走了之后,谁也不敢上前了,这让邢宝和有点意外,“我说兄弟,回了一趟国之后就转性子了,以前多风流的一个人,我都甘拜下风。”
迟书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在国内吃了点亏,差点事业都断了,幸亏你还肯信我。”
“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要是你感恩娶了她,整天在家发脾气,一直念叨你。”他只是随口一说,也明白迟书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良人。
迟书端起水杯,笑起来足以惊世骇俗,眼中水光流转,“你问问她能不能允许我出轨,在外面养女人,我这个人可不专一,不能吊死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还真是……”邢宝和无奈的叹口气,心里想着赶紧断了妹妹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候,他爷爷的助理过来了,见迟书不是外人,直接说道,“老太爷让我告诉您,盛闻来了,说是要收购咱们的公司,有时间了您去后院一趟。”
原本软的跟烂泥一样的迟书猛地坐起,“谁?你说谁来了?”
第191章 自伤
市场里没有几条笔直的路,西洋建筑的两层小楼,下面是商铺,楼上住人。
门口的招牌上写得都是中文跟马来语,小贩都能说出流利的汉语,招呼着游客进来。
盛闻走的并不快,余温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几乎能清楚的回忆起那种触感。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触碰,总是转过身侧躺着,将一大半的位置给余温,而她睡得乱七八糟,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脚总是贴着他后背的位置,他大都裸睡,偶尔他的后背上被脚指甲刮花,他全然不知。
或许是走神的厉害,连前面人跟木桩一样站住,她竟然也浑然不知,鼻尖险些撞到盛闻的胸口,他先退了半步。
“这里你经常来吗?”肉眼可见的,盛闻不太喜欢她这张脸,好像她是个罪人,掠夺走了不属于她的面容。
“嗯。”余温悄无声息的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里是第一批下南洋的人落脚地,那个年代不知道多少人命搭在这里,后来是邢老爷子买下整条街,想着总要有人记着,那些离去过的人。”
盛闻冷倦的神色中,似乎有所触动,“你是马来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周身的气质沉而又冷,天生的高高在上,好像他的问话,必须要有所回应。
余温今天才意识到,原来盛闻对曾经的自己,跟别人是不同的。
“盛先生,我想您没必要这样查户口一样的询问,我不过是替邢小姐陪着您逛逛,我不想对陌生人透露太多个人的隐私。”她说这话的时候又恭敬,又带着几分反抗之意,“您问我别的事情,我知无不言。”
“那个味道怎么样?”盛闻的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小摊贩,木质的格子里,摆着花花绿绿的小糕点,软软的,用青绿色的叶子裹着,上面撒着细白的花蕊。
余温恍惚想起,那天盛老爷子传回来的照片中,就有这种糯米花汁做成的东西。
那天盛闻拿着手机看了许久,老爷子带着红色的帽子,一身运动衣,看不出一点病容来。余温只是随口说了句,那种花花绿绿的东西,只是做的好看,欺骗一下游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