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支骑兵自远方奔袭而来,马守义立刻下令道:“戒备——”
这边士兵纷纷拔刀对向前方,那只骑兵策马到跟前,朝这边大喊道:“公主——”
司即一听,竟是欧阳策的声音。
对方随即道:“臣欧阳策拜见公主——”
欧阳策曾是漪兰殿侍卫,司妤没有不相信他的理由,便上前道:“欧阳策,真是你?”
欧阳策下马,只身前来,到她面前跪下:“公主,臣应严令君之召今夜起事杀屈继先,奈何屈继先已逃离,臣便在屈府中搜救出昌乐公主,暂且安置,如今前来护卫长公主!”
司妤欣喜,“好。”随后吩咐道:“你快随我一起赶往上西门,黄承训劫了皇上,正往上西门而去!”
“是!”欧阳策立刻上马,与司妤一起朝皇宫上西门而去。
司妤并不熟悉京城,但对宫中方位却熟悉,皇上与太后都居北宫,所以黄承训定是从北宫进去,劫了皇上,拿了宫中财物,再往上西门出宫,这是最近的路线。
她此时从北门追去已经来不及,还不如从西门去堵。
绕皇宫行了小半圈,来到上西门,却被上西门守将拦住。
司妤道:“我是长公主,你们是哪一营的人,这是不让我进宫吗?”
那守将本就是安朝烈心腹,朝她道:“公主可进,其余人不可进!”
“你们没见到身后的大火?让皇宫烧成灰烬,你们该当何罪?”司妤厉声质问。
守将迟疑了,他虽是安朝烈心腹,奉命把守皇宫,但西凉军攻进来,宫中又起火,此时他也是慌的。
长公主责问,他便心虚无法应对。
就在此时,里面有人出来,正是黄承训带着皇上与太后及几车财物。
司妤即刻策马到西门正前方,拦住他们去路。
欧阳策与西凉军见她如此,立刻挡在她身前。
司妤道:“黄承训,你敢劫驾!”
皇上见着竟是她,立刻喊:“皇姐——”
黄承训看向前方,夜色中他辨不清司妤带了多少人,便道:“宫中起火,臣为护驾,公主不妨随臣退出皇宫,以免伤到千金之躯。”
司妤拿马鞭指向黄承训身后众人:“安朝烈祸乱京师,欲废皇帝,欺君罔上,如今太尉高盛已将安朝烈诛杀,尔等此时放下武器,则前罪不究,执意劫持皇上,则为谋反,乃是杀头,诛九族之罪”
众人一听安朝烈已死,顿时传来嘈杂声,黄承训即刻道:“胡说八道,安大将军好得很,势必击退西凉反贼!勿听人谣言惑众!”说完就拉弓搭箭,对向司妤。
欧阳策等人皆是一惊,立刻就挡着她想要冲杀出去,司妤却策马上前一步,看着黄承训道:“你敢当众杀我?”
说完朝身后下令道:“诸将,若我死,你们务必诛杀此反贼,救下皇上与太后,交于太尉手中——”
欧阳策与西凉将士大声道:“臣遵命!”
司妤一动不动坐在马背上,黄承训却慌了,迟迟不能射出弦上之箭。
长公主出生时,天现异象,又因貌若天仙,世所罕见,所以大兴臣民人人皆知长公主,也将长公主视为国之瑰宝,号称大兴的明珠。
杀了长公主,便是杀了天下百姓心中的神祇,他会成为大兴的罪人,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心慌,他手下士兵更加犹豫。
谁都能看出来这一仗要败了,就此跟着黄承训离开,那便是永远的反贼,很可能出了京城就被剿灭,若放下武器呢?至少他们就清白了,不再是反贼。
黄承训也看出了手下士兵的犹豫,开口道:“听我令,杀出去——”
司妤也道:“救驾者,重赏!”
说完,倒拿出身后弓箭,毫不犹豫朝黄承训射了一箭。
可想而知她这一箭自然不会碰到黄承训,偏了老远,最后掉在了黄承训前面的一个小兵身上,箭已无势,那小兵毫发无伤,却也因这只箭而战战兢兢,吓得瘫软在地。
——这可是长公主朝他射来的箭,岂非等同于皇帝要他死?
黄承训已经带兵杀过来,欧阳策等人冲上去,当即杀成一团。
司即仍坐在马上,看着下面的兵士。
欧阳策与西凉军这边目标明确,士气振作,而对面则多数人犹豫不动,黄承训回头杀了一名踯躅不前的士兵,大喝道:“不进者死!”
此时皇上也喊道:“护驾者,封你们为侯!”
于是大片人开始倒戈,反杀黄承训。
黄承训眼见人心已散,再僵持无用,他也不敢杀公主或是皇上太后,只好仍下皇上太后,带着几车宫中财物与嫡系军士且战且退,朝宫外逃去。
司妤手上不过几百人,不敢下令追击,只快速下马去看皇上与太后,皇上与太后见她便痛哭,她即刻迎他们从西门出来。
后方传来兵马的声音,欧阳策等人立刻警戒起来,等那马蹄声渐渐靠近,马守义率先激奋道:“是太尉!”
此时已将近黎明,熹微曙光从天边照来,司妤看过去,正是高盛一手持着掩月刀,一手提着个人头模样的东西,带着浩浩荡荡的西凉铁骑策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