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辞乖顺的站着,任由她施为。
栖月看他一眼,又看向老妇人:“阿婆,你怎么样?”
老妇人连连摆手:“没事,姑娘快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
她如此说,栖月不好再探问,起身,跟随挽竹去了他打扫好的两间屋子。
屋子紧挨着,摆设也一般无二,栖月随意挑选了一间,让挽竹也好生休息。
然后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挽竹早已熟知自家主子的脾性,她一关门,他也回了隔壁屋子休息。
屋内长时间没有住人,即使把窗户开到最大,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栖月正准备走到窗边,打量一下外头,经过衣柜时,
先前派人偷潜入山中,中了云叔他们布下的陷阱,还企图用虫子与外界通讯,幸而有姑娘留下的手段,才没让他们得逞。
云叔还说,他们贼心不死,眼下是消停了段日子,可指不定是在憋着什么坏。”
栖月指尖捏紧密报,不怒反笑:“既然他们想要,给他们便是。”
挽竹心口一跳,姑娘又有妙招了。
“你传信给云叔,就说让他寻个足够忠心但性格看似奸滑之人,让他不经意被那些人发现。
等那些人主动与他接触,再经过一番波折后,假意被他们收买,答应同他们里应外合。
我记得那一片应是山峦绵延,廖无人烟是吧?”
“对,当初云叔派人搜过,那几座山林深兽多,只有咱们的人。”
“这便好办了,让我们的人暗中分批迁出,再将他们的人引进去,提前布好火线。
来多少就收多少。”
“姑娘,咱们的人要迁去何处?”
几万人,不知哪里可以容得下如此多的人。
栖月把密报递给挽竹,“我早有打算,可有天下舆图?”
“有,姑娘稍等。”
挽竹取走栖月手中的密报,先将其销毁干净,后去暗室里翻出舆图,在桌面展开。
舆图上大致画出各国的疆域和具体城池。
挽竹站在旁侧,替栖月拉住舆图一边。
栖月指着燕国与槐安国相连之处,“此处便是我们的人所在之地,离此处最近的城池就是燕国的定安城。”
定安城是燕国的边塞重城,每年开春就会招收士兵,因其地处要塞,所需士兵数量并不在少数。
按照燕国的征兵制,没有立下大功的士兵需服五年兵役,而立有大功的士兵可以选择留下,等待发达的时机;或者领一笔奖励金离开。
现在燕国一派平和,军中升职无望,大多数人选择拿钱回家,因此每年军中都需要有新人进来。
栖月打算让一部分人进入军中还存了其他考量。
第 226 章 嚣张无忌
帝王的寿宴自然是要风光大办,早早就定下正午开宴。提前一两个时辰便有官员开始陆续进宫。
栖月先去驿馆与黎雪鸢汇合。之后,乘坐她的马车一起入宫。
宫门处,两人刚下马车便与几个熟人不期而遇。
燕鸿,燕钧跟容景烁。
三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从驿馆一路策马而来。当然,他们身后跟随着大批护卫比马上风姿各异的三位贵公子更引人关注。
寒冬腊月的白天短,尚未到掌灯时分,西边太阳剩了点浅金。
世子院的主子不在,丫鬟们歇的就早。
这几天雪总是停一阵下一阵,冷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云栖越发难受,她只好撑着胀痛的脑袋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听说又吃药了?”
“娇气死了,眼看着世子要回来,就开始装病拿乔!”
西侧厢房隔音不好,云栖烧的迷迷糊糊,关节胀痛,耳膜发鼓,还能听到隔壁窃窃私语的声音。
云栖脑袋沉沉,木然望着房梁。一想到云儿开脸伺候世子爷的时候才十四五,彤管笑着摇了摇头,世子那般品貌,还能干又会疼人,小姑娘有些少女心思自然不奇怪。
这般想着,她话里便带了丝打趣,笑道:
“小丫头急什么,世子明天才回来,莫不是想的厉害?”
云栖正要往绣花绷子扎的针轻轻顿了一下,就继续绣了下去。莫名的滋味涌上来,心口胀胀的发酸,只好假作害羞,低头继续绣着。
其实她说不清。
作为他的通房,她肖想他、仰慕他,仿佛是一件不合规矩,但又理所应当的事。
可她这样的身份,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打紧?
云栖心底不上不下的,她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却只看到四方窗格里透出雾蒙蒙的红光,怕是雪又要下。
正分着线,“叶姑娘!”
一个粗使小丫头一边跑一边喘气,“夫人让我来叫你快去呢。”
云栖瘦削肩膀僵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白,却不自觉挤出个规规矩矩的笑,抬手扶了扶鬓边碎发。
慕少辞不在这半个月,他的继母杜氏那边的贴身嬷嬷总是借口她字好,喊她去抄经。
天冷,屋子潮湿寒冷不算什么。
下雪天屋子暗,偏又不给点灯,抄得云栖头昏脑胀。
几番折腾之下,她这才烧了起来。
小丫头定定站在院子里等着,彤管颇有几分忐忑,她一脸不安的看了云栖一眼,世子眼见着要回来,夫人这是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