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好吃吗?”看见栖月的眼角涌现出泪水,慕少辞拿起手帕嫌弃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边吃边哭,难看死了。”
“好吃啊。”栖月拿过手帕自己胡乱擦拭起来,泪水模糊了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真的……很好吃。”
皇后脚步一顿,“这本就是本宫的分内之事,此番还要多谢神医出手,本宫代陛下谢过神医。”
“妃嫔那边本宫自会安抚妥当。”说完,她撇向宁缘又迅速收回视线。
语气郑重:“这边就拜托神医了。”
“有我在,放心就是。”
第 214 章 自铺台阶
目送皇后离去,栖月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直勾勾打量蠢蠢欲动的宁缘。
她没着急处理宁缘,而是双手抱怀,绕着她走了两圈。
身体残存的本能与痛感让宁缘面对栖月的时候添了不少畏惧,当然主要归功于栖月那一脚的威力。
可某种暗示又迫使她的躯体越发不受掌控,不得不违背本能对云栖月动手。
接连避开几次攻击后,栖月观察出宁缘的大致情况,心里有了打算,不再拖延。
三两下制服住她,用银针封住她周身穴道,又用蛮力给她喂下一枚血红的小药丸。
药效渐起,宁缘的挣扎逐渐减弱,直到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栖月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被抓住,她本以为至少自己可以爬过这个山头。
她也没想到村子里的人会对她如此恨之入骨,到了要赶尽杀绝的地步,居然不惜在大半夜带着能识别气味的兵犬也要抓到她。
栖月被村子里的人绑起来推搡着往前走,刚才逃跑时她的心里很乱但此时被抓住了内心却意外的平静。
她突然想到小时候听别人说过人在死之前生平会像走马观花一样出现在眼前,而现在自己大概是快要死了吧,为什么脑海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然后就是几天前,慕少辞还在的时候。
虽然慕少辞不怎么说话也不和她交流,受伤了还需要她照顾,但是每天回家后家里还能有一个活人在那里让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是在过着正常的生活。
慕少辞,栖月想起这个人不禁心酸:“慕少辞,你个大骗子……”
将栖月围起来的村民听见她似乎在低喃着什么,只当她是在垂死挣扎罢了,并没有在意。
村子里的人也都渐渐围了上来,栖月看这眼前的人们里面不乏有熟悉的面孔都是栖月小时候的邻居,他们此时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人想要站出来发声。
在栖月十二岁那年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她的父亲便带着自己娶的新媳妇和后来生的儿子搬走了,她的舅舅一家也在她的姥姥去世后不久也搬走了。是以,周围根本就没有可以帮她说话的人了。
其实就算有人帮她说话又怎样呢,栖月突然在临死前想明白了,他们不会在乎真相如何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栖月低下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掉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泪花,突然一双绣着金丝龙纹的锦靴进入了栖月的视线中,她抬起头却看见了她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慕少辞?”
只见慕少辞站在那里身着一袭黑色锦袍长身玉立,眉眼间有说不出的威严,与周围的破落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虽然不认识他,但不知为何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的脚步。而刚才被他们搭话的妇人更是上前将自己夫婿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直往人群边缘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离那个佩剑的黑衣男人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又哭了?”慕少辞没想到自己再次见到栖月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一句听起来在关心的话。
栖月征征地看着他说不出话。她没想到慕少辞会出现在这里,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而且既然已经选择自己独自离开又为何再回来呢?
慕少辞看着她双手被绑在身后还被人按着只觉得碍眼,拔出自己随身短刀想将她手上的绳子砍断,却被旁边的村民拦住。
然而那村民连他的身子都没碰到便被一群侍从上前围住。
一旁的村长看到事态有变赶紧上前,单见慕少辞气质不凡不像是寻常人物只得先态度恭敬的问道:“不知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慕少辞并未将目光看向他,手起刀落便把绑在栖月身上的绳子砍断,将她拉起径直往马车走去。
一旁的村民见状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想要拦住慕少辞,其中更是有冲动的人上前直接站在马车前拦住慕少辞的去路。
慕少辞带的侍从们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拔出佩刀。村长看到双方矛盾激化害怕出事忙上前道:“慢着慢着。”
村长看着眼前这个要带走妖女的人,甚是眼生,这十里八村有钱有势的人家他也都认识,没见过哪家有个这样的公子。又想着那妖女平日里都在树林子里怎么可能会认识其他人呢,更不要说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了。
“村长,这帮人好像是从外地来的。”旁边有人说道。
如此便是了,村长明白了,这是有人路过在打抱不平。
他不禁心生愤恨,这些富家公子平日里好日子过惯了以为世间都是好人,见到有事便要惩恶扬善、拔刀相助。可曾想过自己救下的人就是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