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千没有轻举妄动,他继续跳步观察着陈树律的下一步动作。
来之前,他就听说过不少关于常胜将军“树”的传闻。
传说,树人如其名,总是在最后关头给人致命一击,而且永不会低头,永远坚韧,要想打败他,要么拖要么快。
但几个回合下来,季千明白,靠自己现在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战胜树的,所以只能拖,拖到对方精疲力竭为止,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尽量保存体力。
毕竟相对于耐力比拼而言,他还是很自信的。
眼前的事物像被放置了多年的老旧黑白照片,已经开始泛黄,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约莫一分钟后,陈树律再次获得光亮,视线逐渐恢复正常。他抓准时机主动出击,迅速攻击季千下盘,然后绕道对方身后,趁他转身的瞬间助力起跳,在空中展出一字马劈向季千。
季千也不示弱,后仰躲开,然后下腰将力气蓄积在脚上,对准陈树律的下巴狠狠上挑踢去,脚尖擦着面具而过,他看见陈树律冷冽的双眸扫视过来。
旋即意识到不对,想要撤开,但却被对方抓住脚踝往他那边一拉,季千感到身体不受控。
半秒不到,就又感到从胸腔处传来的阵痛,一瞬间仿佛被空气包裹着,像溺水者被空气塞满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整个身子狠狠砸向地面,季千才缓过神来,他仰躺在地,天旋地转结束后脑袋里只剩空白。
陈树律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顺势腿劈。
眼见躲不开,季千奋力抬起双手,以此作为缓冲,他以为这下自己不死也要残废,可没成想对方的攻击力却瞬时减小。
季千明显感到陈树律的力不从心,还带有一慌乱。
实际上,即使这次输掉比赛也没关系,反正迟早要离开搏击馆,可陈树律却偏偏每一场比赛都拼尽全力,把它当作最后一场比赛对待。
就在刚才劈下去的刹那间,因脉冲造成的失明再度袭来,他瞬间失了神,也错失将季千打败的良机。
察觉到陈树律的失误,季千转守为攻,一个扫堂腿把陈树律翻倒后,双手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双脚夹住他的腰腹。
黑暗里,陈树律曲肘往后攻击,季千吃痛,手上的力气小了几分,趁这个机会陈树律挣开他的束缚,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陈树律完全凭着感觉出击,他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为了稳住心神,他索性闭上眼睛,靠听力判断对手的位置。
拳头破开空气,咻的一下朝陈树律命门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他侧头双手抄起对方的拳头,把对方拽过来狠狠来了个过肩摔。
被摔了好几次的季千窝了一肚子火,横冲直撞直接抱住陈树律的腰身一起往下倒,两人有一次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砸得双方手上脸上全是血。
擂台下下的人没看过这样幼稚的互殴,瞬间来了精神,欢呼声响彻整个搏击馆。
视力恢复后陈树律抡起拳头精准砸向季千,胸腔、脑袋、腹部、脸颊,只要他挨过打的地方,此刻尽数奉还给季千。
哨声响起,见季千再没站起来的可能,陈树律才放心倒在他身边,季千缓缓举起右手,朝陈树律竖起拇指。
“哥们儿,你挺抗揍。”他由衷夸赞。
陈树律被他得话逗笑,两人肆无忌惮在擂台上大笑起来。
因牵扯到伤,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下手挺狠。”季千说。
“彼此。”
陈树律回他。
而另一边,敖嘉还在等陈树律,隔一小时就看他有没有回消息,整个晚上往他住处跑的次数不下三次。
可对方不仅没回消息,还没回家。
敖嘉没辙,只能等明天一早再找他。
第27章
一早,敖嘉便匆匆赶往站台。陈树律一夜未归,音讯全无。
她以为对方故意躲着自己,于是提前十五分钟来等他,但直到最后也没见人影。
射击场内。
“理论知识在上节课已回顾完成,接下来咱们进行实操训练。”
余晞一身黑色作战服,连接学校光脑后,戴上墨镜,“所有人,进入全息射击模式。”
场内身穿作战服的学生纷纷连接余晞的光脑,链接进入全息射击打靶实训场。
敖嘉端着手中的FAWWS突击步/枪,等待实景下载完成,今天的射击模式是单人作战,因此每个人的全息打靶实训场是随机选定。
她的训练场是沙漠之城。
[沙漠之城训练场更新完毕]
通讯设备里传来机械的提示声,敖嘉所处的画面一转,来到沙漠。
她点开等比例缩小的全息地图,选择了废弃仓库区,旋即背上背包,把FAWWS突击步/枪背在身上,跨上重机车驶入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沿途都是寸草不生的荒漠,入目尽是荒芜,风刮在脸上,生疼,敖嘉只能默默把飞巾拉至防风眼罩下。
听余晞刚才的意思,陈树律已经请过假了。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不打招呼。
无名怒火在敖嘉心中升腾,不由得加快油门。
来到废弃仓库后,敖嘉从机车上跳下来,把枪端在手中,手指搭在扳机上,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仓库两边的大铁门锈迹斑斑,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看起来有些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