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宇文思源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紧张她。
“父君,方珍有不是什么练家子,我又是这样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她有些无奈的说道。
“皇……”
见他还要再说,宇文思源急忙接着说,“父君,我会注意他的,不会让他坏了事的。”
“我真不懂,为什么你在方珍的事情上这么固执。”居然连他都不能阻止,难道真应了那句……
“父君!”宇文思源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呢。他除了男扮女装入朝,也没见过他做过什么对朝廷不利的事情啊,反倒是很知道本分,在任上也做得不差。”
“若要真等他做了什么也迟了。”宇文涟喃喃的说道。
“父君你在说什么呀!”宇文思源叹了口气。
宇文涟用手支着头将目光转向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见状,宇文思源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拿起面前未看完的奏章继续批阅。
“皇儿……”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涟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嗯?”她抬起头来,看向他。
“皇儿,你似乎特别在意方珍呐。”他抿着唇说道,看向宇文思源的目光中含着几分凄切。
“父君……”她一怔,“你这是从何说起?”她不解的问。
却见他只是更加凄楚的看这她,竟有些哀怨。
若到这时她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就白活了,宇文思源赶紧走到他身边,将他抱住,有些急了,委屈的说道,“父君你在怀疑什么,孩儿说过多少遍了,孩儿只喜欢你一个。”
“可是你……”宇文涟看着她,微颦的眉头并未舒展,直看的她心都碎了。
“父君,那方珍与冯静安早就好在一处了。我不过是将他当做朋友看待而已,父君吃他的醋做什么。”她急着帮自己开脱,倒将方珍与冯静安的事情抖了出来。
“你提冯静安做什么,我只管你的心思。”宇文涟似乎犹未将这事放下。
“父君,我看中方珍,不过是因为他是个男子,他若能居高位,也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些助益不是吗?况且他本人又是个有才的,父君你这样猜疑我难道就不怕我心痛吗?”宇文思源只觉得冤枉,她都已经解释的如此清楚了,真不明白一向理智的父君怎么竟在方珍这件事上不依不饶。
“皇儿,我虽然明白,但是总是不能控制自己,见你对别的男人如此优待我就觉得心痛。”他咬着嘴唇,似乎对这样的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唉……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些,少见他些就是了。”宇文思源只能暂时退让,谁让她见不得父君伤心呢。只是同时,心里也在琢磨,如何才能将父君的心结解开。
她自认对其他男子都适当的保持了距离,父君对古墨烟他们也并未如对方珍这般吃味,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偶尔会披了人皮面具去见他们?
“嗯。”宇文涟回抱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怀中,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爹爹示弱的时候……都是有原因的啊……
可怜滴思源……咳咳……这算不算美人计捏
第六十三章
美丽的误会
深秋时节,在满地红叶堆积中将落叶香放入香炉之中,伴着袅袅香气品茶、看书,看上去这的确是如神仙一般的生活。一连三日,宇文思源都是在藏书阁旁的沁染亭中这样渡过的,没有理半点政务。
若真是有闲心,这样的日子倒是不失为一种情趣,但若是心中怀有别种目的,看的又不是自己喜欢的书集,那这日子就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
宇文思源百无聊赖的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叹了口气换下手中的诗集从石桌上的一摞书中翻出一本杂书。真是要人命,她对这些虽不反感,甚至颇为喜爱,但是连着看上三日也会要人命的!平时这个时候都是与父君一起下棋、听琴,如今却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宇文思源只觉得这日子若要再持续下去她就要罢工了。
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抬头一看,总算是吧正主盼来了。
“陛下好兴致,临陵早在丰国就对沁染亭的红枫美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逸之心中暗喜,自从中秋宴后他一直没有机会接触上这位皇帝,听闻近几日她时常来此赏枫,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给他遇见了。
他本以为若能在六艺会上夺个前三名便能得到这个皇帝的青睐,也能多些接触的机会,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帝君,这些日子以来皇帝都与他在一起极少分离,真是有心无力,无从下手。
今日她穿着一身白底银纹的常服,头带九龙捻珠玉冠,她身后是绚烂殷红的枫林,虽然一身素色,却让人越发不能忽视。走近了,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眉宇间似有忧色,少了前几次见她时的飞扬,当她琉璃似的双眼含着些许疲惫地看向他的时候,竟让他不由得……心疼。
林逸之狠狠握了握藏在袖中的手,暗叹,这凛国的皇帝真是少见的美人,即使百般提醒过自己,第一次见到坐在龙椅上的她时,他仍是掩不住惊叹,以至于那日他只是低着头不敢再看她。怪不得她的伴读们都心醉于她,即使知道入宫无望仍然有人为了她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