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顿足环视四周,她的办公室有了不少许攸的痕迹,他喜欢喝的茶,用惯的水杯、细心修剪的绿植,甚至替换衣服,这间办公室谁用得更顺手还不好说呢。
不用说,他见那些人的时候也在这里。
而她……
好吧,她只要有实验室就够了,这个办公室更像是时韵的食堂,通常时韵只是在这里解决午餐和晚餐而已。
“我摆好碗筷啦,快吃饭吧。”高瑞理招呼两人。
“不饿吗?”许攸问,今晚时韵对食物的兴趣明显不高。
“下午做完笔录之后我喝了两管营养液连带晚餐也解决了,现在不饿。你知道营养液的饱腹感很不错。”时韵别过脸,不去看许攸不赞同的目光,小声嘀咕,“我控制了份量不算暴饮暴食。”
她都没喝那种一管顶两天的,再说缓释的怕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又无法直视许攸的关心。
“今天的笋子很新鲜,王姨做了腌笃鲜,要不要尝一下?既然你已经喝了营养液了,倒不用全部吃完,只是尝尝味道?”
时韵有些意动。
“你从晚宴过来,也没吃饱吗?”时韵看了眼桌子上的三份餐盒问。
“只是喝了点酒,倒没怎么吃东西。”
他说话间带出的酒气让时韵皱了皱鼻子:“空腹喝酒不好吧?”
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胃喝坏了培育一个新的换上就是了,怕的是脑子喝坏了。
在1000年后学者的聚会上,是不会存在酒精这种东西的,脑子是学者吃饭的根本。
这样想着时韵说:“过几天给你配几管营养液,酒会前喝下去,解酒。”
“好。”许攸笑眯眯地答应。
安静如鸡的高瑞理:“……”
他也有那么点想要。
高瑞理酒精过敏又馋酒的味道,每次喝完酒总是一片一片的起疹子,为了这个总是被家人数落。
高瑞理看看时韵,又看看许攸,觉得还是从许攸这里把东西搞到手好些。
时韵说能解酒大概就是真能解酒,千杯不醉,不过敏的那种。
晚餐时韵每样都吃了一点,时韵还特地问了笋究竟是什么,1000年后也有竹子,却很少有人再去用竹笋做菜了。
听许攸说笋子又要挖,又要剥,总之很费事。
笋子很鲜很脆,汤很好喝,如果不是营养液还在她的胃里贡献着饱腹感,时韵很乐意把餐盒里的东西都吃光。
有些惋惜地放下筷子,时韵正想盖上盖子,明天早上或者中午再吃的时候,许攸无比自然地将她的餐盒拿走了。
时韵:“……”
许攸笑了笑:“中午也没怎么吃好,有些饿了。”
高瑞理插了句:“我哥应酬的时候不怎么吃东西。”
时韵:“?????”
“所以你的爱好是空腹喝酒吗?”她不理解。
“倒也不是,只是应酬的时候闹哄哄的,想不起来。”许攸一笑,“我说过是被爷爷带大的,小的时候他忙着公司的事也要带上我,一些应酬我也跟着,小时候对大人们的话总是好奇却又不大明白,只好全神贯注地听,久而久之倒不习惯在那种场合吃东西了。”
时韵:“……”
“所以,中午你也没吃饭吗?”许攸夹了块时韵餐盒里的笋问。
时韵:“喝了营养液。”
高瑞理乖巧道:“我吃了两份午餐,一点也没有浪费。”
说完高瑞理又扒了两口饭,胃口之好丝毫看不出中午吃了两人份。
许攸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第二天中午,高瑞理打开餐盒欲哭无泪:怎么今天中午还是油焖笋?还是盐焗蛏子?还是豉油牛肝菌?连小甜品都一样?!
呜呜,传说中几乎不会重复的食谱呢?
第47章
傍晚,时韵照常被许攸拉出实验室,原本以为高瑞理会像往常那样忙着摆碗筷,结果办公桌前根本没人。
不但高瑞理不在,就连熟悉的保温袋也没有。
看来今天是不会在办公室吃晚餐了。
“高瑞理呢?”时韵问。
“他回家了。”
许攸一笑,“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儿蹭饭吧?”
“我看他没什么心理负担。”时韵见许攸穿上外套准备要走的样子,也跟去拿了外套、围巾。
“你喜欢跟他一起吃饭吗?”许攸问,不由多看了一眼。
她穿着白大褂的时候只觉的好看,脱下白大褂的时候便是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
为了不干扰实验时韵的头发总是松松的挽着,她的发际线分明,没有多少碎发,她脖子修长,穿着高领毛衣从后面看去,也能看见一段露出的脖颈,雪一般白。
“只是习惯了。”时韵低着头,一边拉拉链一边说。
“习惯?”许攸顿了顿,收回目光,语气颇为复杂。
“任何一种行为只要不断地重复,就会成为一种习惯,不是吗?”
许攸:“那你可能得习惯瑞理时不时不在公司的节奏了。”
时韵:“?”
“要推广营养液,总要实地跑一跑渠道,只是在公司总部,很多事没有经路过容易被下面糊弄。”
时韵:“……好吧。”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反正她又不懂这些实务,她就一出配方的技术宅,只要不让她去,谁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