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攸、保镖都不在了,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至于时韵……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只要进了实验室,没有人进去强行叫醒那个东西是不会停下来的。
没错,那个东西。
张谧也不清楚现在占据时韵身体的究竟是什么,但显然不是原来的时韵。
在那个东西出现之前,所谓的唾液检测项目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作为从头参与骗局的一员,张谧从不认为所谓的项目能够变成现实。
这是21世纪,是现实,不是科幻。
一开始张谧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想要看看时韵究竟要怎么摆脱困境,是束手就擒,还是拼着一搏之力逃到国外去。
然而当唾液检测APP上线,无数的检测盒向公司涌来,又有无数份检测报告被录入系统之后,却没有一个人指出迦世是个骗局,反倒好评如潮。
那个时候张谧忽然明白自己被那东西耍了。
张谧偷偷使用了唾液检测盒,得出的结论却和一个月前在医院做的身体检查相差无几,甚至更为细致。
张谧无法形容拿到检测单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张谧只知道自己被骗了,时韵和许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合起伙来在她面前演戏,居然在张谧眼皮子底下将唾液检测仪完成了。
天大的笑话。
明明是假的东西,为什么会变成真的?
明明时韵应该逃到国外去一辈子回不来,而她张谧从头到尾都是个小人物,上面答应过会帮助她从迦世的乱局中脱身,不但能拿到她该拿的那部分奖赏,还能留在国内陪他。
原来的时韵怎么会相信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声名前途一片光明的他会逃去国外?
当那个时韵被推出来站在台前的时候,在这场争夺战中就已经输掉了所有。
虽然时韵被换了芯子,可是之前那个时韵做的一切后果都将由现在的她承担,他也察觉到了时韵有问题,躲还来不及呢,根本不会亲近现在的时韵。
长得好又有什么用?
张谧嘴唇微弯,脸上带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将U盘拔出来。
清脆的拍手声忽然响起,张谧猛然抬头。
不知什么时候,时韵已经走出实验室站在门前,她穿着白大褂,长发松松晚了起来,双手插着兜悠闲地看着她。
时韵在哪里站了多久?
都看到了什么?
这个办公室里只有时韵和她,所以……
张谧眸光一厉。
办公室里的监控早就被她停掉了,只要能暂时控制住时韵,只要她能从办公室里脱身,只要能清除她来过的痕迹,她的工作就完成了。
即使时韵知道她进入了办公室,知道她复制了电脑里的资料又如何?
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空口无凭,在现今这个社会,没有证据时韵根本没有办法为难她。
张谧想了很多,其实只是短短一瞬,张谧瞬间做了决定,向时韵扑去。
“我劝你还是别过来。”高瑞理从实验室走出来,他身后跟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美女。
高瑞理拉着时韵后退一步,两人一起藏在高马尾美女身后,高瑞理笑得惫懒:“我身边这位可是有功夫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时韵只觉得高马尾美女身影闪了闪,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之后就把张谧制住了,张谧只是个没有武力,堪称瘦弱纤细的女人,张谧在训练有素的女保镖手下一点反击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太过干脆,美女保镖身手太过利落,以至于时韵的脑海里只留下了美女高马尾甩动的帅气身影。
其实美女保镖的动作时韵看不大清楚,她的动态视力真的很一般。
“刺啦——”
刺耳的塑料滑动声响起,张谧感觉她被反剪起来的双手被什么紧紧地扎了起来,她晕头转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人去拿了把椅子,没用多少力气就把她按到椅子上,像死鱼一样摁在砧板上。
很快张谧的脚就跟椅子腿捆在一起。
这个过程里无论张谧怎么挣扎,那个女人的一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张谧的腿,丝毫不能撼动。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理,在那个女人面前根本不能适用。
几声刺耳的扎带拉扯声后,张谧算是在椅子上捆瓷实了。
张谧低头一看,原来捆住她手脚的是白色的尼龙扎带,每条腿都绑了四五根,不只是腿,她的手也被反剪着捆在椅背上,不要说她只是个力量有限的女人,就是个壮汉单凭自身的力量也不可能挣开。
“你们……”张谧发髻收纳乱,她不甘心地挣了挣,愤恨地盯着时韵。
“我们?”时韵插着兜悠闲踱步到角落,伸手从绿植里拈起张谧几天前放置的针孔摄像头,嚣张地在张谧眼前晃了下,“我们谢谢你留下的证据。这个机位放得好,能把你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到时候这东西就是呈堂证供。”
“你……”张谧目眦欲裂。
张谧想伸手去抢,手却被缚在椅背上,半点动弹不得。
时韵拿出针孔摄像头的时候张谧才明白,她的一切行动全在时韵和许攸的掌控之中,为什么在今天开股东大会,为什么许攸最近只留下一个保镖,为什么那个保镖在闲谈中透露曾经管过机房?为什么她会愚蠢地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