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许攸人不错,没有当场拆穿她。
“知道。”许攸微笑,“但我习惯做戏做全套。”
时韵:“……”
好吧。
总觉得这人笑得有些奇怪。
接下来,时韵和许攸去了化院,他们没有找到宋哲,宋哲教授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时韵又不是真的要找宋哲,问了几个人没有结果刚好偃旗息鼓,真找到宋哲本人反倒尴尬。
终于按照许攸的意思演完全套戏码,时韵有些心累。
“上车吧。”
许攸体贴地拉开车门,看着时韵坐进副驾时,嘴角若有似无地翘起。
“回你家,还是回公司?”许攸问。
“回家吧。”时韵说。
时韵还不知道原主的家在哪,有人愿意做向导时韵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
黑色轿车启动,缓缓驶离教学楼,消失在路的尽头。
高楼之上,男人站在百叶窗前,透着百叶窗缝目送他们离开。
“你也太小心了。”在他身后坐着一个女人,她低着头,专注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
“说得轻巧,”吕波转身,“你若不在意,会留在这儿?”
女人轻笑一声:“毕竟……太久没有人提起他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成熟昳丽的脸。
“应该只是我听错了。”吕波轻叹,“他们去化院了。”
“嗯。”女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你的学生见了你却装作不认识,感觉如何?”
吕波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
“有些诡异,有点好笑。”
“呵呵……”女人轻嗤一声,“你还真是冷心冷肺,按照原来的计划时韵应该已经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了,可是现在时韵却跟她的债主一起出现在A大的生命科学院,在你的教室前,怕被发现还特意找个别的院的导师做挡箭牌,就差直接开口跟你说救救了,你就没想过帮帮她?时韵已经被许攸控制起来了。”
吕波耸了耸肩:“我看许攸未必不知道。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至于我……年纪大了,一下子没认出来曾经的学生也很正常,不是吗?”
“哈……”女人笑了一声,充满嘲讽。
“你呢?不打算帮帮她吗?你跟她的关系仿佛比我更紧密些。毕竟她能来我这里做学生,少不了你在中间穿针引线。”
“如果她没有提起宋泽的话或许我还有些兴趣。”
“宋哲。”吕波更正。
女人摸着手上的素圈,慢悠悠地说:“那又如何?谁让她让我想起了不开心的事呢?她让我不开心,我就只能让她更不开心了。”
吕波摇头失笑:“凉薄。”
女人不在意地笑了下,语调凉凉的:“不过她毕竟是迦世的总裁,手里多少握着点消息。”
吕波嗤笑:“所以呢?她显然已经被许攸看起来了。”
“许攸能把人看起来,我就不能?”
说罢她站起来随意拢了下头发,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男人的目光在她纤秾合度,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流连片刻,女人不甚在意的笑了,在他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地披上黑色西装外套,又懒洋洋地理了理长发,红唇微扬,军绿色裙摆的摇摇曳曳。
细高跟踩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只留下淡淡的香气,勾人却危险。
……
黑色轿车徐徐行驶在马路上,时韵摁灭手机,撑着头看向车外。
“帮我查个人。”她说。
“谁?”
“宋泽。”
第3章
宋泽……
“还有其他信息吗?”许攸问。
“有。”时韵熟稔地说出宋泽的出生地和出生年月,精确到了医院。
“够了吗?”
时韵的记忆基因经过强化,过目不忘对她而言事件稀松平常不足称道的事。时韵记得宋泽的身份证号,只是全说出来有些古怪罢了。
许攸看了时韵一眼,温声道:“……够了。”
许攸的回答时韵并不意外,这么详细的信息几乎能精确到身份证号,若非故意推脱,否则以许攸的能量不会查不到。
……除非,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宋泽。
按照时间线,这个时间段宋泽已经小有名气,然而在通用引擎里时韵却搜不出来,只有些同名同姓却明显不是宋泽的搜索页面,时韵没有时间慢慢寻找。许攸是做投资的,背景调查是投资行业的基本功,他肯定有高效的信息搜集渠道,这些刚穿来的时韵一时半刻接触不到。
沉默片刻,时韵又说:“再帮我查个人。”
“你说。”
“林曦,出生地址和日期跟宋泽一样。”
“好。”
“什么时候能给我消息?”时韵又问。
“如果只要基础的,明天就可以。”
时韵不由多看了许攸几眼。
他目视前方,专注地开车,骨节分明的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阳光洒进车窗,揉碎了的暖光在镀在他身上,温柔且沉静。
虽然他被原主骗了,虽然他有不止一次被骗的记录,但这样的人真的能被那份浮夸的投资计划骗过去吗?
身为夏安集团的太子爷,即使要盯着她不让她跑了,许攸又何必亲自跟着她呢?随便派个人看着她同样能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