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轻哼,虽然许景寻一直在用敬语,可是他的性格实在恶劣,她会让许景寻后悔今天的选择,后悔浪费她的时间。
……
嘉时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许景寻打开光屏,饶有兴致地看着几分钟前离开展示厅的某人,正气呼呼走出嘉时集团总部。
直到嘉时集团的监控彻底追踪不到那个雅致的身影,许景寻才关上光屏,对身边的人说道:“她很漂亮,不是吗?”
看了眼已经关闭的光屏,陈衡回忆了一下时韵的长相,说:“时小姐的偏差值不会超过8%。”
“啧啧,”许景寻摇头,“你这榆木脑袋。偏差值虽然是衡量相貌的标准之一,但总有人会跳出标准,成为统计和公式里的例外。”
“审美是主观的,偏差值是客观的。”
许景寻挑眉:“所以?”
陈衡平淡地回答:“对于陌生人,我习惯使用客观标准。”
“好吧。”许景寻笑了下,表示陈衡还不是无药可救。
“你不觉得她的眼睛跟我的有些像吗?”许景寻忽然抬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问。
“是有些。”陈衡道,终于明白了许景寻的心思。
他哪是在夸时韵长得好,分明是在夸自己。
不过许景寻的确好看,那双眼睛尤其好看。被那双眼睛看着,无论眼前的人做了多么恶劣的事,也总是让人不自觉想要原谅。
就如刚才。
如果时韵不是研究型基因特化人生性冷静,怕是要让许景寻下不来台,即使如此只要有机会时韵定然乐得给嘉时使绊子。
研究型基因特化人向来如此,他们身体羸弱又足够冷静,一般不会在别人的主场跟人起冲突,不过报起仇来,他们可一点儿也不嫌晚。
往日许景寻虽然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会如此恶劣,真不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
“李助理让我来问你究竟选哪个方案。”
“当然是时韵的。11.23%呢,如果广告做的好点还能更高,其他方案根本没有可比性。”
陈衡皱眉:“那你还……”
“还什么?还把人气走了吗?”许景寻哈哈一笑,无辜地摊手,“我其实很想和她合作,可惜没有机会。”
陈衡:“……”你可真敢说。
许景寻在光脑上划了两下,看着时韵的方案惋惜地说:“让李助理找几个相关领域的专家,把时韵的方案推下去吧。”
陈衡眉头拧成一个结:“少爷,会有法律问题。”
要是给时韵抓住把柄,嘉时集团赔出去的钱会是招标额的百倍以上,真要这么做不如直接把钱送给时韵还痛快些。
至少能落个好,不至于把人气走。
“怎么会?”许景寻一笑。
“内控不会通过的。”
许景寻眨了眨眼,无奈地嘟囔:“那让李助理先物色人选,总不能比时韵差太多。”
陈衡不得不提醒:“一毕业就进国家生物科学院的人可不多,还是从事人脑相关的研究,即使在研究型基因特化人里也很少见。”
“是吧。我知道她很优秀。”许景寻笑着道,仿佛与有荣焉。
许景寻觉得他的心情可以被理解,因为那大概率是他祖宗。
陈衡:“……”
“去吧,找个人看着时韵。”许景寻低声道,“也就几天的事了。”
许景寻后面的声音很低,陈衡没有听清许景寻后面究竟在说什么,但他向来不会多事,所以这次也只需要按照许景寻的意思执行就好。
……
出乎陈衡预料,十天后时韵死了,死在她的家里,先是不明原因的脑死亡,几个小时后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死的诡异,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时韵没有家人,所以无人在意,警察仅是简单查看了一下现场就下了意外死亡的判断。
让他找人看着时韵的许景寻也没有说什么,仿佛早有预料。
然而更让陈衡惊讶的是,时韵死后,许景寻居然把人埋进了许家的墓地。
许景寻向来跳脱,这次却跳得太过,许家的亲戚里反对的不少,然而都被许景寻压了下去。
看着新起的坟茔,里面躺着跟许家毫无关系的时韵,陈衡罕见的好奇起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把时韵的尸骨埋进许家的墓园?”
“因为她属于这里。”许景寻拿出手帕,擦了擦墓碑上的浮灰,淡淡说道。
陈衡:“……”
“怎么,”许景寻挑眉,“你不信?”
陈衡沉默了,他该怎么信?
“那就是我对时韵见之心喜,不忍见她的尸骨流落在外呗。”
陈衡眉头皱成个深深的结,忍不住指了指远处:“少爷,你未来的墓地在那边。”
离这里就挺远的,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借口?
“哎,”许景寻摊手,万分无辜地说,“可是这里视野好呀,看我多喜欢她。”
陈衡再次沉默了,少爷自有他的道理……吧。
家里的亲戚反对得那么厉害,很大原因在于……
许景寻把时韵的尸骨埋进许家墓园最核心的位置,许家的老祖宗安眠于此,许景寻的作为委实出格。
陈衡抬头,时韵的坟墓旁是许家第一代家主的墓碑,许攸和他的夫人合葬于此。
等等……陈衡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墓碑上与许攸并列名字:时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