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山白了李福才一眼:“还能骗你不成?”
“哎,”李福才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金属箱子问,“那种蛋白还有没有?要不……我今天也试试?”
“有的。”时韵笑着打开保温箱,里面足足装了20几支。
李福才一拍大腿,笑着道:“那刚好。”
时韵夹起消毒棉球给李福才打针,刚给几位老人打完,又来了几位,他们不知从哪知道的消息,也想要试试D1蛋白针剂。
时韵把保温箱里的针剂都打完才歇下来,时韵带的针剂数量是按照许攸的要求配的,不多不少刚刚好,想来许攸心中早有盘算。
见她忙完,许重舟摆了摆手:“一早上时韵丫头做了这么多事也累了,小悠,你带时韵丫头去下面走走,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家里聊天。”
“好。”许攸笑着应了,说罢拉着时韵的手出去。
“这里是家属区,胜在环境不错。爷爷退休后一直住在这里,小的时候我也在这里,即使后面夏安集团发展了,爷爷也没有搬出来。这里距离医院近,真有事情急救来得快,生活方便环境也好,附近住的也都是熟人,在这里不会寂寞,爷爷就一直在这里住着了。”
许攸拉着时韵的手,走在树荫下,看得出来这些树有年头了,枝丫参天,转眼已是春末,午后的阳光透过嫩绿的枝丫洒下来,斑驳的光线投射在他们身上,乍暖还寒。
许攸边走边给时韵介绍,哪里的树小时候爬过,哪里的墙比较矮可以轻易翻出去,哪里是男孩子们的秘密基地,哪里是聚在一起玩游戏的地方。
时韵静静听着,她的童年比许攸苍白许多,她是研究型基因特化人,时韵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叛逆心理早早确立了人生目标,时韵从小就为进入科学院努力,也的确成功了,不过很快她就穿越了,过往的一切停留在未来,再去谈论已经没有意义。
屋子里,高敏山说:“听小悠的意思,以后这蛋白会配在营养液里当做普通商品卖出去?”
许重舟点头:“打针的效果好一些,只是药物上市需要很长时间,营养液更利于推广,也好保存。听时韵丫头的说法,这蛋白会延长寿命,虽然不知道能延长多久,不过经过估算,普通人一直服用的话延长十几、二十年完全没有问题。”
许重舟没有说D1蛋白能将人类的平均年龄拉高到150岁,反倒是压着说。总要有个适应期,先把产品安全地推出去最重要。
李福才吸了口气:“这可真是不得了。”
“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还得咱们这些老家伙给他们护护航啊。”高敏山笑眯眯地说。
“嗐,小悠那孩子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还能有错?小孩子在外闯荡,咱们这些老家伙就是孩子的大后方,孩子们需要什么咱们就支援什么。”李福才喝了口茶,笑得爽朗。
“这可是你说的。”高敏山指着李福才大笑。
“我说的,怎么了?”李福才白了高敏山一眼,“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李福才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许重舟笑着听他们插科打诨,站起来向外看去。
许攸正坐在楼下的石桌前,和老者下棋,时韵坐在许攸身边看着。
第一眼见到时韵许重舟就注意到她身上有种安定的气质。
许悠自小没了父亲,母亲有却跟没有一样,而许重舟从把许悠带在身边那天开始就没有把许悠当成孩子,不论是应酬还是谈判许重舟都会带上许攸,让许攸过早地接触了成人的世界。
老伙计们都不赞同他带孩子的方式,许重舟也明白其中的弊端,他也希望把许攸护在羽翼之下让许攸拥有一个尽情玩闹的童年,可是他年轻的时候亏了身子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许攸尽快自立。
许攸很争气,很快成长起来足以撑起一方天地,可是许重舟也知道,许攸的心里始终缺了一块。
即使许攸的意志足以压住心底的缺憾,可是少了就是少了,年幼失怙又被母亲抛弃让许攸缺少安定感。
很早许重舟就有种感觉,许攸宁愿一个人也不愿意让另一个人闯进他的生活,大概觉得没有必要在过于短暂的感情上浪费精力,一直以来许重舟总是担心自己走后,留下许攸一个人该怎么办。
然而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许重舟勉强过许则森和纪澜,到最后也没有好结果,许攸长大后许重舟也看开了。
如果不合适,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勉强凑在一起强。
本以为许攸会那样一直单着,却没想到一切自有缘法。
看到时韵的时候,许重舟便明白许攸为什么会被时韵吸引,时韵身上有种淡然笃定的气质,仿佛她会一直在那里,不会改变,那是自小家庭破碎的许攸最想要的。
高敏山也走过来,看见楼下的年轻人感叹道:“小悠眼光好,遇见合适的立刻就把人抓住了。哪像我家那笨小子,还闹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呢。”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际遇,半年前我也没有想过小悠会这么快结婚。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许重舟笑呵呵地说。
高敏山叹了口气:“希望吧。”
看着远处的年轻人,高敏山目露欣赏。当初许攸让高家入股迦世食品的时候,高敏山没有犹豫,一方面他觉得营养液这东西挺有意思,另一方面高瑞理兄弟也着实让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