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触上钟书慧眼底的了然，顾南湘连忙道，“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平忽然抬眼，眸中带着点毫不遮掩的侥幸，“那是没谈？”
“还……没开始谈。”顾南湘抿抿唇，谨慎措辞。
顾平：“……”
偌大的客厅陷入片刻的沉寂，还是钟书慧又一次先开了口，“那你愿不愿意告诉爸爸妈妈，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南湘尴尬又羞涩，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声开口：“熟……人。”
顾平：“熟人？”
“嗯。”顾南湘点头。
钟书慧微微皱眉，“我和你爸爸……也都认识？”
“认识。”
那范围和圈子就缩小了很多，至少是知根知底的男孩子。但顾平是个急性子，尤其在顾南湘上的事情上，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
“是我们两边的父母，也都认识？”
顾南湘沉吟，点头。
“那是……爸爸老战友家的孩子。”
“不是。”
“那是妈妈……”
“爸爸。”顾南湘打断了顾平的盘问，照这么问下去，顾平指不定还能提出什么离谱的问题。
“就……就年初的时候，他……来我们家，吃过饭。”
年初人来人往，顾平从前的下属多，钟书慧的学生也多，但要说满足条件的适龄男青年，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
顾平已经猜了四个，都被顾南湘否定。
钟书慧的眼中已经染上讶异，不太确定地补充道：“所以，是你宋阿姨家的……璟珩哥哥？”
这一次，顾南湘沉默。
*
对于顾南湘在和顾肖接触这件事，顾平和钟书慧虽然诧异，却并没有阻拦。
虽然那个顾家家大业大，在宁海市是累世的名门，但他们顾家也不差。顾平如今身居要职，前途不可限，钟书慧在大学教书，钟家也是书香世家。还有顾南湘的小姨，早年嫁到了港岛费家，如今是整个费家说一不二的少奶奶。
更重要的是，顾平和钟书慧都一致认为，顾肖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唯一让顾平有些不满意的就是——
“你说，他是不是年纪大了点？咱们乖乖今年……才二十。”
二十，在顾平眼里那就还是小孩子。
钟书慧倒是理性一些，“年纪倒还好，左右年纪大一点，也能对念念多包容一些。他对念念认真专一，才是最重要的。”
“他敢！”顾平一听这话就上火，“他要是敢让我的宝贝乖乖伤心难过，我顾平绝对饶不了他！”
“你……”钟书慧嗔他一眼，“粗鲁。”
顾平：“。”
得到了顾平和钟书慧的默许，顾南湘不需要再藏着掖着，可她和顾肖的见面机会并没有因此增多，初夏渐渐来临，期末考试周在即。
顾南湘每天的生活又回到了寝室、画室、工作室三点一线。连杨雪都讶异，“你最近都不需要约会吗？”
“要准备期末考试啊。”顾南湘趴在桌子上，“男人会影响我落笔的速度。”
杨雪莞尔。
手机屏幕就是在这个时候亮起的，是顾肖发来的消息。
【要不要下来？】
顾南湘微讶，蓦地直起身：【你在哪？】
顾肖前段时间也很忙，到处出差，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周前。
顾肖：【你寝室楼下】
顾南湘早已经将顾肖从分组里放了出来，备注也从客气疏离的“顾先生”变成了“顾肖”。
顾南湘：【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顾肖：【好】
等顾南湘换好衣服下楼，远远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车子。顾南湘快步走过来，车窗降下，顾南湘一眼就看到了旺财毛茸茸的大白脑袋。
“旺财！”
“汪！”
顾肖：“……”
顾南湘笑眯眯地坐上副驾，一上车就把元宝抱在腿上，又转过身揉旺财毛茸茸的脑袋。
“呜呜，好想好想你们啊。”
一旁的顾肖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就只是想它们？”
“啊？”顾南湘收回手，被他一句话就弄得脸颊红红。
顾肖没再逗她，发动车子，“我已经让老板娘提前煮了梨汤，我们先去吃饭？”
“好。”
还是那家环境清雅的小馆子，还是上一次的位置。
如今海棠花落尽，醲郁的绿色在窗外笼下一大片影翳。
顾南湘就站在树下和旺财元宝丢球玩儿，巴掌大的弹力球又一次丢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直接随着绿色小球飞奔而去。
顾肖在一旁点点头，“这倒是个遛狗逗猫的好方法。”
“对呀，你平时也可以在家里和它们这么玩。”
“我？”顾肖转过头，看身边明艳漂亮的女孩，“它们可不和我玩儿，它们只喜欢和你玩儿。”
“怎么会，明明……”
“我也喜欢。”
“。”
视线相接，顾肖又一次扣住顾南湘的手腕，“有没有想我？”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顾南湘抿唇。
这个人，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又真的毫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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