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湘被他说得有些羞赧，低下眼睫，“你和所有女孩……都这么说话吗？”
甜言蜜语，很会哄人。
顾肖微怔，随即眼底绽开笑，“或者……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对每一个女孩都这么耐心、细致、周到？带她们回家，为她们做饭，给她们送花？”
“我……没有。”顾南湘偏开视线，垂在身前的手指搅在一起。
“我也没有。”喉结轻动，顾肖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加明确，“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或许你会觉得我接下来说的话轻浮，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记得你也问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坦白说，我有和你一样的感觉。”顾肖垂眼，看着顾南湘毛茸茸的发顶，她今天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和香芋色长裙，整个人有种柔软的可爱和漂亮。
“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压力，也没有要你马上给我答复。”顾肖轻轻扣上顾南湘的手腕，将手里的花捧塞进她怀里，“你慢慢想，我认真追。”
“现在……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
清新的花香溢在鼻息间，顾南湘停顿片刻，点点头，“好。”
*
因为抱着一束鲜花回寝室，顾南湘受到了室友的严肃拷问。
梁音：“老实交代，这花是哪里来的？”
周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外面有狗了？”
杨雪眨眨眼，“我就问一个问题，是他吗？”
梁音和周年齐声问道：“谁？”
顾南湘：“……”
顾南湘的沉默在杨雪眼中等同于默认，“好家伙，还真是啊，我的天。”
杨雪当真抬眼望天，“那我岂不是以后可以经常见到我的偶像？甚至按照本寝室寝规，他还要请我吃饭？”
顾南湘：“……”
周年和梁音自然也都知道杨雪的偶像只有那么一个，是和她们生活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物，两人齐齐诧异地看向顾南湘。
顾南湘捂上眼睛，白皙脸蛋染出红晕，“啊，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啊。”
“人家都给你送花了，我看八字都要写完了。”
“何止送花，上次我和南湘一起去听他讲座，南湘本来说要我请我吃大餐，结果还不是被某人给拐走了。”
“宝贝，说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顾南湘只觉脸颊更热，“什么哪一步，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在接触。”
三个室友眸光亮晶晶，毫不掩饰的八卦欲。
顾南湘咬唇，“好吧……在认真接触，他说……想要追我。”
“我去……”饶是杨雪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听到顾南湘这么说也忍不住感叹。
周年和梁音捉着彼此的手，一副想要尖叫却又拼命压制的样子。
顾南湘鼓鼓脸颊，手机屏幕就在这个时候亮起，是顾肖发来的信息。
顾先生：【到家了】
消息被眼尖的杨雪不小心瞥到，“这就要开始报备行程了啊……”
顾南湘：“。”
*
自那天送花之后，顾南湘再见顾肖已经是半个月之后，宁海进入到了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没有见面，但日常的联系却没有一天间断，即便隔着近十个小时的时差，顾肖也会准时早晚安，和顾南湘聊日常遇到的各种趣事。
从前顾南湘觉得这样的聊天很浪费时间，如今却乐在其中。
上一次的郁金香已经枯掉了，顾肖算着时间请花店老板送来新鲜的，上周是一束清新纯白的小苍兰，这一次他自己带了浅绿的桔梗花。
花束包在白色的报纸里，别致却又不会过分高调，精准踩在顾南湘的审美上。
“出差还顺利吗？”
“嗯，谈了两个合作，资方很看好我们，给出的价格也合理。”
顾南湘不太懂商场上的事，但还是笑吟吟地点点头，“那就好，我以前经常觉得自己每天泡在画室和工作室里很辛苦，现在看到你的忙碌程度，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
“也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我们只是忙碌的方式不同。”微顿，顾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四方小盒子，“出差礼物。”
顾南湘轻啊一声，没想到他还给自己带了礼物。
“谢谢……又让你破费了。”
“出差时偶然看到的小东西，猜你应该还会喜欢。”
顾南湘也不忸怩，从顾肖手里接过巴掌大的小盒子，托在掌心，“现在能打开看吗？”
“当然。”
顾南湘小心翼翼揭开盒盖，一只棕色的水晶小熊嵌在柔软的丝绒底上。小熊被打磨得栩栩如生，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顾南湘眼底漾起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熊？”
“上一次在你家的时候，看到你的睡衣上有小熊。你的微信头像也是小熊。”
“。”
又一次，顾南湘讶异于顾肖的细心。
顾肖看着女孩渐渐透出薄红的耳尖，知道她又害羞了，只好将声音放轻，唯恐惊了她。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就心动的女孩，我总要拿出些诚意。”
“你……不许再说这个了。”顾南湘着实有些受不了，听着顾肖这些诉衷情的话，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原地自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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