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巫女在世了是吧?喂,抓住那个女孩!你不就是想护住她吗?”
她指的是裴宿。莉尔和可查特两人厮打起来,前者明显位于下风,而剩下三个孩子则朝从刚才起就站在一边没有任何动作的裴宿抓去。
裴宿的头还在一阵阵疼,实在觉得厌烦透了。看来不用莉尔回答,她已经知道少女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她极其清淡地笑了笑,每个人都瞬间觉得心下一片恍惚,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心头。
在可查特看来,就是瘦猴似的玫果把自己的跟班吓得动弹不得,她更加愤怒了,“你们几个,傻头傻脑的干什么?没了我,你们还能吃饱饭吗!”
“想知道为什么吗?”
那个叫玫果的女孩抓了抓自己的一头乱发,然后毫不在意地将脏兮兮的手拽住她,将她从莉尔身上甩开。
“因为,查尔特来了哦……他在看着你呢。”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裴宿非常满意地看到可查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松开可查特,笑得更加肆意。
“我骗你的。他其实已经死了哦。”
刚才裴宿在那三个跟班的脑海中植入了一些画面,足够吓倒她们。说白了,这些孩子个个瘦得可怜,跟着可查特无非是想多混一口饭吃,给自己挣得一些生存的空间。她猜莉尔被她们盯上就是因为给她藏了面包。
只不过裴宿不知道,真相其实是可查特不仅偷了她的面包,还故意等莉尔回来后羞辱了她,莉尔当然不屈服,结果反而被几人殴打了。
但可查特却以为裴宿只是想吓她,瞬间发怒,又扑了过来,“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裴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却毫无笑意,一片讥嘲之色。
她唯独没有给可查特施加精神影响。因为——
“不管怎么说,作恶的孩子都要受到惩罚吧?”
冷冷的匕首轻而易举地抵住了可查特的喉咙,即使是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对方,仍然让可查特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她抖了一下,声音颤抖,“你……你疯了!你们,还不快拉开她?”
但她立刻发现自己的几个小跟班一脸畏惧地看着裴宿,完全不敢与她对视。
裴宿将匕首压了压,可查特觉得颈间一痛,对上裴宿嘲讽的眼神,反而大笑了一声。
“嘻,要杀我就杀吧……可惜,要不是我太大意,一定……”
这却让裴宿有些诧异了,可查特的确够蠢,却还有几分莫名的硬气在?
她的另一只手被拉住了。裴宿回头,莉尔的发髻又被揪得更加凌乱了,却依然对她摇了摇头。
“玫果,她……也不是太坏的人。”
裴宿非常听话地收了手,咧嘴一笑,“好的,我听莉尔姐姐的!”
反正她也没真想杀了可查特,只是吓吓她而已,让她知道即使在一群瘦猴里,她这个大块头也不是就能胡作非为的。
红发女孩颤抖地捂上自己的脖颈,却意外地发觉并没有伤口。然而刚才的疼痛……
她古怪地看了一眼裴宿,又看向了莉尔,发现两人都没有再注意她。她咬了咬牙,甩了一下头,就这么走了。
其他女孩慌忙跟上去,却被可查特压着嗓子,吼了一声,“都滚!”
而等这些人走后,莉尔才端正了神色,对裴宿皱了眉。
“玫果,你哪来的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被查尔特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会知道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不仅死了,魂都被收走了。她亲眼看着死神收走的呢——
于是她的脑袋被对方怜爱又无奈地戳了一下。
“哎呦,”裴宿有些懵,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说真的嘛。”
“骗她们的,还把自己说信了?”金发少女摇了摇头,“要是那个恶魔真的死掉就好了……唉。”
裴宿没有执着地解释自己真的把他杀了的事实,只是故作好奇地问,“喂,说真的,假如我真的杀掉了他,会怎么样?”
莉尔已经又拿起了针线,嘴里敷衍着,“那再好不过了呀。”
“真的,我说真的。”裴宿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将脸凑了上去。修女说的“禁忌”她还记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禁忌?
少女放下了手,神情凝重了起来,“玫果,虽然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匕首,但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查尔特吧?好好好,先不忙着反驳我,可是你难道不知道……”
她咬了唇,神色有些凄凄,“我们,是带着枷锁行走的吗?”
带着枷锁行走?这又是什么意思?
裴宿还想再问,却见莉尔又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起来,咬着唇又只顾缝起来。
她顿了顿,终究没再开口,抓了抓晕乎乎的脑袋,也拿起了针线。
难道她的“病”就是所谓的枷锁?该不会是把她以往的事都算到了这个副本上吧?她是杀过不少东西,但那些……
罢了。她倒要看看,触犯了这所谓的禁忌,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下午的时候,来监工的换了另一个修士。裴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这肌肉盘虬的,撑得衣服都显得臃肿起来,脸上还有两撇粗重的八字胡,真不是随便哪个混混套了身修士袍吗?
“你,慢悠悠的,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