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活着,还能看到他们相看两厌的一天,若人死了,那老爷记着的,兴许就都是那人的好处了。”
“届时,老爷把这份心思移情到大格格身上,那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李木棉的话句句在情在理,向晚即便心里再不舒服,到底听进去了。
“哼!”向晚冷哼一声,“这么多年因为有他护着,我跟个蠢货斗了个不相上下。”
“我差点都忘了在国公府,在公爹在世时,内宅都是什么模样了!”
“夫人您醒过神来就好。”
“去,把牙婆叫来,把悦雅院一众奴才全部发卖,尤其跟那贱人亲近的,全部发卖的远远的!”
“至于悦雅院,老爷不是说一应吃食用度不能怠慢了吗?”
向晚冷着脸说道:“咱们府上的侧夫人最爱食用糕点,那就每日给她加送一叠黄花糕过去。”
“是。”李木棉笑着应下,“这黄花糕可是前朝最受宫妃喜爱的宫廷点心,便宜侧夫人了。”
“那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对了,被关押的下人中有个叫冯映诗的,首鼠两端。”李木棉满脸鄙夷,“她竟还有脸求见咱们格格。”
“把人卖远一些,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知阑的清净。”向晚嫌恶说道。
李木棉冷冷一笑:“奴婢知道京里有牙婆专门买人往矿山里送,有些人,就该去吃吃苦头!”
知阑心里怀着忐忑来到往返四皇子府的毕竟之路上等候。
这次出来,她把之前四阿哥给的青玉扳指也带来了。
她想着,若是没在路上等到人,就去四皇子府求见。
这青玉扳指,别的不说,做个信物什么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好在,知阑的运气还不错。
“主子,有马蹄的声音传来了。”常远牵着马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后,对马车里的知阑说道。
他话一落,知阑就跳下了马车。
从前上下马车还要人扶,如今,她动作可利落了。
胤禛心里想着康熙近日连发的两道圣旨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预示,打马经过知阑主仆几人的身边。
知阑:……她这么大个人呢!
算了,直接去四皇子府吧。
好消息是,现在过去,绝对不会跑空趟。
“吁!”知阑闻声抬头,就见胤禛控着马缰停在了她的面前。
“瓜尔佳府的?你怎么在这里?”胤禛问道,“是雅尔江阿找你们麻烦了?”
按道理说着不应该啊。
皇阿玛刚下了旨给了纳穆福户部官员的位置。
君心难测,即便雅尔江阿要为难瓜尔佳府,也不该在这个时候。
“四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胤禛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苏培盛。
“什么事?”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知阑看了眼四周,她是奔着密谋大事来的,总不能在大路上就大喇喇地说出来吧?
显然,今日的胤禛心情还不错,他笑着点头:“你跟上来。”
胤禛重新上马,调转马头:“驾!”他轻夹马腹,催马前行。
知阑立刻手脚并用上了马车,生怕被落下。
苏培盛看了眼知阑,总觉得这少年的动作有些奇怪的违和。
不过,只要这人对他家爷没有威胁,多余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
胤禛领着知阑到了一处清雅的酒楼要了个包间,常远时芳和苏培盛泾渭分明,一左一右守着门。
包间里,知阑拿起茶杯诚恳说道:“还没谢过之前四爷赏扳指还有愿意回护瓜尔佳府的恩德。”
“小人以茶代酒,敬四爷。”
胤禛姿态慵懒拿起茶杯意思意思抿了一口:“你堵在路上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
“当然不是!”知阑忙说道。
她生怕自己话还没有说完,胤禛人就不耐烦地走了,连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人过来,是跟四爷谈生意的。”她一本正经说道。
胤禛:……他就是闲的!
“你找错人了,爷没做生意的兴趣,也不会做这与民争利的事情!”
说完,胤禛就准备离开。
“四爷,小人要说的是琉璃生意。”知阑低声补充,“自产自销的那种。”
胤禛耳边还萦绕着自己义正词严的声音呢,但他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有制作琉璃的配方?”
知阑沉默。
沉默等于默认!
胤禛摩挲了下扳指:“带样品过来了吗?”
知阑摇头:“还没有做出来。”
这回轮到胤禛沉默了。
这位瓜尔佳府的小公子估计不知道戏耍皇子阿哥的后果有多严重。
看来是他之前在这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和蔼,让这人以为可以得寸进尺了。
“为表诚意,小人有一预防天花的秘方愿意献给四爷,此法对人几乎无害。”知阑看到胤禛脸上的不虞,立刻说道。
“你说什么!”胤禛高声反问。
“爷,奴才来护驾了!”苏培盛在门外听着胤禛的声音不对,立刻推门进去挡在胤禛面前防备地看着知阑。
他这一动作让时芳和常远也紧张兮兮地跑进来拦在了知阑的面前。
双方立刻成了对峙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