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罗采梅过来是反悔了,想划去知阑的名字。
罗采梅看了眼知阑,把手上的帖子递给纳喇·武杰:“大人,劳烦你,再加个名字。”
纳喇·武杰打开帖子一看,又是一个姓瓜尔佳的。
他把帖子递还回去:“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万一被人查出来,我身家性命都可能丢掉的。”
“大人言重了,您在宫中有贵人相助,这事情对您而言不过是提笔多写一个名字的事情。”
“且这位格格是立志要站在贵人身边的,您也不想瓜尔佳府有重新崛起的可能吧。”
说完,就塞了个荷包过去
纳喇·武杰把帖子与荷包往袖口里一塞:“罢了,就再帮你这一次。”
他看了眼知阑主仆:“管好你的嘴。”
“还有,下不为例!”
说完,纳喇·武杰就重新进了西华门,他现在也没心情翘班去听小曲了,还是先把这劳什子秀女的名字给添上去再说吧。
“格格,成了。”
“有劳嬷嬷了。”知阑客气说道,“我要在京城逛逛,委屈嬷嬷了。”
“嬷嬷先上马车吧。”时芳态度有些强硬地把罗采梅扶上马车。
“你干什么?”
时芳动作极快,等罗采梅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时芳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困在了马车里。
“格格,咱们去哪里?”时芳扶着知阑在车辕坐下,自己也跳上车辕,“驾!”
“到处走走吧。”知阑说道。
原本她想着考察一下京城哪边最热闹,最适合开酒楼什么的,酒楼饭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她想在京城有自己的耳目。
另外,她也想看看在京城有什么好赚钱的营生。
入了宫,用钱的地方多得很,自己手里有钱,行事才能不慌啊。
可现在,她忽然就想单纯在外头走走,感受一下自由的味道。
明年选秀之后,她又要被困在宫墙之中了呢。
回京城的路上,胤禛一会儿信马慢行,一会儿又骑马快跑,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把心中那股郁气散了出来。
只一想到以后要在胤礽手下办差,心中总还是有几分不痛快的。
长安街上人群熙熙,很是热闹。
知阑左右张望,忽然扫到酒楼门口有一青衫男子被人推搡着赶了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奇事,知阑对这种是是非非不敢兴趣,正准备收回视线。
可当知阑扫到那人的脸时,心下却是震惊极了。
第19章
雅尔江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他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可他穿着百姓常服,腰间也没有系代表着宗室身份的黄带子,关键,还被人从酒楼赶了出来。
这?
明显有事啊!
想到后世有人评价雅尔江阿是著名的“双向插头”的言论,知阑觉得,这人不能沾染。
“时芳,咱们快点离开这里。”知阑下意识偏头,催促道。
时芳立刻轻抽了一下鞭子,让马加速。
自从跟着知阑,她看到的,都是知阑智珠在握,跳出阴谋,反制对手的惊艳举措。
是以,她对知阑万分信服,知阑忽然说要离开,那她就执行,一点磕巴都没有。
可是吧,这世上总有很多的巧合和事与愿违。
知阑这边马车倒是提速了,但雅尔江阿那边推搡也升级了。
那跑堂的狠狠一用力,就把雅尔江阿推到了大路上。
巧了,知阑的马车刚刚经过。
雅尔江阿直接就撞在了马车车厢上。
好在他身手不错,马车又刚提速,他闪避及时,倒是没受什么伤。
“时芳,快停下!”
这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之前在别人那边吃的排头可别借机拿她出气才好。
知阑暗骂了一句粗话,面上露出笑容,关切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雅尔江阿满肚子火气没地儿撒,他捂着被马车别到的手腕就要破口大骂。
一转头,看到个弱不禁风的小少年拘谨小心地问他的情况,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的火气忽然就小了点。
“哎,我说,别以为你受了伤,就能赖咱们酒楼的账啊。”刚刚推搡雅尔江阿的跑堂一脸凶悍地说道,“我告诉你,今儿你要不把账结了,就留下你的一只手!”
“你敢!”雅尔江阿那个火啊。
早知道就不跟那帮缺德的打赌,说自己凭着一张脸,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好嘛,人家特意选了家刚开张没多久,他没来过的酒楼让他赊账。
那帮孙子,擎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爷都说了,今日出门急,没带钱,明日让人给你送来,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嘿,你是谁的爷?”跑堂袖子一挽就要上前打人,“吃饭不给钱还有理了?”
“没钱还紧着贵的菜点,不要脸!”
“大胆!”雅尔江阿撩起衣摆抬脚就要踹过去。
“消消气,消消气。”知阑连忙劝解。
知阑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她怕雅尔江阿在跑堂这里吃了亏,气没地儿撒,会收拾她。
说实话,雅尔江阿这样的,她惹不起。
“这位公子的饭钱我来给,多少?”知阑问跑堂的。
那跑堂已经招呼了人过来,正一脸凶悍准备给雅尔江阿一顿好揍,好震慑其他食客,免得有人有样学样,平白生出许多麻烦来。